過了半晌她才略帶悲傷道:“現在我才真的明
白什么叫做寂寞。”
白舒情不自禁的笑了,他問道:“你看到這桃花開了沒有?”
顏丹暈沒有介意白舒這一句廢話,她答道:“自然是看到的。”
白舒苦笑:“那我問你,這桃花開了幾朵?”
顏丹暈被問的愣住了,燈火闌珊之下,那桃花的顏色有些泛藍,具體是幾朵,顏丹暈還真沒有留心過。
白舒苦澀一笑道:“這桃花開了一十七朵,你若是連這都不知道,又憑什么說自己真的寂寞呢!”
顏丹暈的目光從桃花之上移開,落在了白舒的臉上,白舒的皮膚比起最初的白皙,現如今已經暗下來些許,終于是看起來不那么秀氣。他的頭發被一張符紙隨意的挽在腦后,雖然沒穿道袍,但身上就是分明有一種道韻透體而出。
仿若生是道門的人,死是道門的鬼。
顏丹暈開口有些恍惚:“師兄...”
在白舒面前,顏丹暈不敢說自己讀懂了寂寞,因為白舒是一個寂寞到可以數清楚桃花的男人。
顏丹暈離開之后,徐慕靈、李月溪和余秋寒等人都相繼來找過白舒。白舒雖然身處于一個邊緣地帶,卻仿佛是整場宴會的中心,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落在棲身于角落的白舒身上。
而白舒卻發自內心的厭倦了這些沒有意義的交流,他站起身來,準備回連翠峰去。就在白舒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忽然望見在遠處的水池邊,有一個蹲在池塘邊的黑衣男子,貌不驚人,卻又格外的引人矚目。如果把場宴會比作是一場風暴的話,那么此刻這個風暴之中便有兩個旋渦,除了白舒之外,他也是眾人所關注的焦點。
白舒略一思索,大步向那個男子走了過去。
隨著白舒的動作,四周交談的聲音霎時間小了很多,誰都想知道白舒這次主動起身,究竟是為了什么。
白舒有些厭煩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因為此刻
落在白舒身上的每一道目光都是如此的刺眼。充滿審視和疑問,盡是每個人內心之中,最卑劣的惡意。
隨著白舒的靠近,他終于看清楚那個黑衣男子在做什么,白舒嘴角掛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白舒走到那蹲在池塘邊看錦鯉游曳的男子旁邊,也默不作聲的蹲在了他的旁邊,白舒就像是和朋友打招呼一般,漫不經心道:“孟克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