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劍苦(1)
三日之后,碧落山上空紫氣不散,劍宗飄雪,點蒼峰上終于迎來了一年一度的四派論道,這是白舒參與的第三次四派論道了,只不過這次和第一次一樣,白舒只是一位看客。
遙想當年燕京那次論道,孟克之一人獨領風騷,鎩盡天下翹楚。再憶那日太虛論道,葉桃凌風華絕代,未曾一遇敵手。
今日東洛論道,葉桃凌和孟克之第一次同時在場,兩個人卻都不在參加論道的名錄之中,包括白舒他自己,也只能是遠遠觀望,不能在四派之中取一個頭名,這不得不說是一個遺憾了。
時近正午,此刻臺上比試的是太虛和劍宗的兩名弟子,這二人白舒都不曾眼熟,叫不出名字,卻也在一
旁看得津津有味。
只不過顏丹暈一直站在白舒身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平白惹了白舒的清靜。白舒還真沒想到,顏丹暈在卸去那層對白舒的防備之后,竟是如此的平易近人,有親和力。
“師兄,你說這一局是咱們太虛贏呢,還是他東洛劍宗的弟子更勝一籌?”
顏丹暈今日著柚紅色紗裙,外面罩一襲絳紅色棉絨披風,披風上還帶有兜帽,白色毛絨嵌邊。顏丹暈此刻縮著脖子,藏在兜帽下面避雪,她今日略施粉黛,面頰上有兩抹極淡的緋紅,如同她衣著的柚色一般可人清甜。修長的睫毛之下,是一雙水汪汪的桃花媚眼,如絲如棉,如柳如煙。
隨著顏丹暈的開口,白舒周身籠罩著一層清甜的果香,望著眼前的顏丹暈,白舒甚至能看到她披風之下
若隱若現的曼妙身材。
白舒臉色微微有些尷尬,似乎某一瞬間,顏丹暈有些像白舒的娘親,這種相似不止是容貌上的共通,更多的是一種感覺。
白舒便在心里想著,凌問兒年輕的時候,在東洛度過的每一個雪日,是不是也像顏丹暈一般,紅裝素裹,分外妖嬈。
顏丹暈見白舒發愣,不滿的撅起了嘴巴,戳了白舒的腰一下,重復道:“喂,師兄,問你話呢,聽不到么!”
顏丹暈話音剛落,還不等白舒反應,她忽然又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與此同時白舒忽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是東洛血桃的氣息。整個東洛就只有一個人能給白舒這樣的感覺。
白舒剛要回頭,眼前卻驟然閃過一道火焰,緊跟著一個紅衣女子就擦著白舒的肩膀穿了過來,從容不迫的擠開了顏丹暈,俏生生的站在白舒的面前。
那女子手中握著的一柄紅色油紙傘,也隨即撐在了白舒的頭頂。
眼前的女子若不是紅衣墨發,白舒還真有些分不清虛幻與現實。愿意為白舒撐傘的人曾經有,只不過白舒沒有好好珍惜,他沒想過以后還會有別人這樣待自己。
白舒忽然笑了,那種抑制不住發自內心的笑,他很高興見到葉桃凌,他嘴角咧開,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
白舒本就俊朗不凡,只不過心里積壓的事情多了,養成了不茍言笑的習慣。此刻這一個和煦的笑容落在眾人眼里,屬實是出人意料。
他二人青衣白衣,此刻真就是一對金童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