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上下打量著葉桃凌,最終目光落在葉桃凌手中的星隕之上,笑著問道:“葉桃凌,準備好了嗎?”
葉桃凌點了點頭,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回頭看了顏丹暈一眼,目光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顏丹暈臉上的神情有些悵然,畢竟她是被葉桃凌生生擠開到一邊去的。
葉桃凌對白舒微微點頭,把傘遞給了白舒。
白舒下意識的接過傘,不解的望向葉桃凌,葉桃凌也在望著白舒,二人的目光在熾熱的鼻息之間交匯,白舒看到了海崖之上那道風中倩影,葉桃凌看到了浮在東海之上,歪歪扭扭的白舒二字。
毫無征兆的,葉桃凌用騰出來的那只手牽起了白舒的手,她拉著白舒往山下走去,嘴里說道:“走,我帶你去看海!”
眾人瞠目結舌,眼看著葉桃凌一手握劍,一手牽著白舒,共撐一傘愈行愈遠。只留下顏丹暈呆愣在原地。
寒風中傳來白舒若有若無的聲音,似乎是疑惑間向葉桃凌發問道:“葉桃凌,你要看海,怕不是走反了方向。”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追了上去,緊接著其他人都追了上去,只剩下那兩個比試的弟子,在點蒼峰清理出的比試臺上針鋒相對著。
這一次葉桃凌沒有帶白舒去東海邊,她走過洗劍池,沿著亙長的山路,一步一步往下,最終走到了鼎城的城門外。
鼎城高大的城墻依舊,只不過城上沒有守衛,城池中也沒有炊煙和鼎沸的人聲,城門門板之下的石磚之上,枯枝腐葉點點,被壓在了薄薄一層積雪之下,看起
來說不出的殘破和落寞。
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殘冬,葉桃凌來過這里,那時候鼎城不像此刻這樣落敗。
隨行而來的眾人已經意識到了什么,紛紛默不作聲的站在遠處,他們有幸成為葉桃凌十年一劍苦的見證。
李月溪來了,薛冬亦和孟克之也來了,人群越聚越多,劍宗之上打雜的弟子來了,廚房老師傅也來了。還有很多衣著各異,年齡各異的人,都來了。說不定這些人里面,還有蟄伏于劍宗的,天啟境界的老怪物。
白舒忽然有些緊張,他下意識的抓緊了葉桃凌的小手。白舒的手被寒風吹得很冷,而他手心里面葉桃凌的小手,則更加的冰涼。
不知道什么時候,白舒的手心里沁出了一層冷汗,他緊緊的握著葉桃凌的手,把葉桃凌的手握的發白,
變形。
白舒愈發的緊張,眾人的目光落在白舒身上,猶如芒刺在背。
葉桃凌對白舒笑了笑,那笑容分明有些勉強,白舒的心跟著一緊,葉桃凌的一顰一笑,已經足夠牽動白舒的心了。
葉桃凌抿了抿紅唇,想要說些什么,卻只呵出了一陣白氣,說不出話來,緊跟著葉桃凌的雙眸就有些泛紅,不知道那雙滿是堅定,卻在這一刻泛起漣漪的眼眸之下,醞釀著什么樣的情緒。
白舒下意識的拉過葉桃凌的手,捧在自己的掌心里哈了一口熱氣。
葉桃凌一愣,緊跟著松開了白舒的手,仍然是一手執劍,空出來的那只手,出人意料的輕輕環住白舒的腰肢,她靠進了白舒的懷里,將自己的臉貼在了白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