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
白舒感覺自己懷里納進了一塊萬古不化的寒冰,可一下秒白舒胸口又感覺到了一股熾熱的鼻息,他扔掉了那柄略顯多余的紙傘,任由傘面上漆繪著的血桃跌入白雪之中,觸目使人驚心。
白舒雙手緊緊的環抱住了葉桃凌,他掌心按在葉桃凌的背上,感覺著紅衣之下葉桃凌的雪嫩肌膚。
今日葉桃凌尚留下一只手執劍,可白舒卻在這一刻拋開了自己的全部去擁抱了他。
沒有注意到,人群不起眼處,有一個蒙著面紗的嬌小身影,滾燙的眼淚落入冰涼的白雪之中。
這不是白舒第一次擁抱葉桃凌,在天一居上,在太虛后淵,甚至是在小漁舟上的那個夜晚,可白舒從來沒有一次感覺時間過得是如此的漫長。
不過短暫的一個擁抱,卻讓白舒抱出了永生難忘
的味道。
這一刻葉桃凌似乎是貪戀白舒懷里的溫暖,竟然有些不愿意離開,只不過葉桃凌知道,是時候了。
她推開了白舒,倔強的偏頭,卻止不住掉下一顆眼淚。
她沒有再多說什么,拎著星隕獨自踩著積雪,走向了風雪之中這座空城,她終于能用自己的方式,宣告曾經的回憶,這一生的痛苦,已經到了末日。
葉桃凌到最后還是沒能說出那幾個字,那些在心里重復過了千百遍的話,話到了嘴邊,葉桃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卻用這樣一個擁抱,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白舒愣在原地,癡癡的望著葉桃凌的背影,葉桃凌背后的紅衣衣擺上面繡著一只金鳳,那只金鳳在無窮無盡的火焰之中燃燒著,她似乎是在承受著巨大的苦痛和折磨,又好似是將要在這熊熊烈火之中---涅槃
重生。
白舒終于忍不住想上前一步,卻忽然撞在一道淡青色的屏障之上,似乎是從葉桃凌踏出一步之后,他們兩個就被分隔在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里面。
白舒沒有嘗試擊破這道屏障,這就像是我們曾經津津樂道的君子法則一樣,這道屏障防君子不防小人,若白舒要硬著闖,說不定能闖過,卻破壞了趙青墨和葉桃凌的生死之戰。
白舒只能眼看著葉桃凌一步步的走向鼎城,離那道殘敗的城門越來越近,一直到葉桃凌站住腳步,她抬起紅袖,用執劍的那只手砰砰砰的敲著城門,高聲呵道:“葉桃凌拜城,速速與我---開門祭劍!”
葉桃凌不等自己聲音飄遠,就一步踏出,周身靈氣一震,那厚重的城門就在葉桃凌恐怖的天啟境界的靈氣威壓之下,被震成了齏粉。
那被困在火焰之中的金鳳,毫不遲疑的走進了鼎城之中。
十年來的等待,就是為了這一刻的焚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