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說到這里忽然就說不下去了,他不知道什么樣的語言才能解釋自己的所做作為,他更加沒有意識到,今天這樣一番話不僅承認了自己的心虛,也辜負了葉桃凌的一片情義,徹底失去了劍宗的人心。
一時之間圍觀的劍宗弟子都對著白舒怒目而視起來,垃圾和人渣之類的罵聲不絕于耳。
白舒也徹底失去了自己的淡然和風度,像一只受驚的小鹿,手足無措起來。
“我呸!”薛冬亦一口唾沫狠狠的啐在白舒的腳下,咬牙切齒道:“你在太虛和葉桃凌同吃同住你們這是朋友?你把自己的佩劍送給葉桃凌也是因為朋友?你不遠千里來為葉桃凌助陣,也是朋友?那你今日和葉桃凌的牽手和擁抱呢,難道你要告訴我,你做這些只是因為,葉桃凌是你的朋友?”
“你別說了!”白舒一聲大喊,就一句話喉嚨已經顯得有些沙啞。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怒目而視死死的盯著薛冬亦。
薛冬亦卻不吃白舒這一套,情緒激動道:“我偏要說!”
薛冬亦用手指狠狠一指蕭雨柔,對白舒厲聲呵道:“你對她呢,難道也是朋友嗎,白舒你敢不敢問
心無愧的告訴我,你除了對和你一起縱火的那個女子之外,對任何人,都沒有過逾越身份和禮數的行為和想法!”
“你敢嗎?”薛冬亦狠狠的咬著牙齒。他對白舒的厭惡,一直以來都是有原因的,他沒想過要像今天這樣把白舒搞的身敗名裂,但是事情恰恰就在向著這個方向發展。
今日之后所有關于白舒和葉桃凌那些浪漫美好的傳聞,都將在白舒此刻的狼狽之中,徹底變了味道。
白舒站在原地沒有說話,如薛冬亦所言,白舒他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問心無愧,他曾經有過一瞬間對蕭雨柔真的心動,他今天站在鼎城外面,心里也清清
楚楚的明白,自己對葉桃凌的感情。
劍宗中人看白舒的眼神變了,就連太虛觀的同門看向白舒的眼神也變了。
良久之后,白舒才沙啞著喉嚨說道:“我對不起她。”
白舒說這話時的神情像極了一頭灰頭土臉的喪家之犬。
薛冬亦卻不買白舒的賬,毫不留情的說道:“你根本就不配和她在一起,你就是個有人生沒人養的垃圾!”
寂靜,這一刻鼎城之外沒有任何聲音,沒有風聲,也沒有任何人說話,只有薛冬亦那一句有人生沒人養,還回蕩在每一個人的心間。
誰都沒有注意到,那個蒙著面紗的嬌小身影,忽然往白舒的方向走去,她仰著脖子,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卻在不經意間讓寒風吹干了自己的眼淚。
轟隆一聲悶響,以白舒為中心,天地間的靈氣好像忽然間炸裂開來,人群被呼嘯而來的靈氣推得倒飛了出去,白舒眸中閃過一絲血紅,他那一身青色衣襟也無風自動,被鼓吹了起來,身后的一頭墨發也在靈氣的波動之下隨風飄舞。
那句有人生沒人養在一瞬間點燃了白舒心中所有的怒火,從來沒有人告訴過白舒,在對待感情的時候應該怎樣去做,但這并不意味著,誰都能說白舒是個沒人管教的野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