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桃凌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她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想到了自己那喪生于海水的父母,想到了被水淹沒的家和村莊,想到劍宗每一個天氣寒冷的雪夜和清晨,想到了自己為了復仇所做的所有的努力。
大火在金鼎之下熊熊燃燒著,不斷地侵蝕著葉桃凌身上的靈力,她衣擺上的那只金鳳恍然間發出了
無力的哀嚎,在烈火之中,如果不是涅槃重生,那么就注定要被焚成灰燼。
這是葉桃凌的嫁衣,她穿給白舒看的嫁衣,葉桃凌越想越覺得心酸,甚至已經無力去抵抗身邊的烈火,更沒有心思去嘗試著,脫離這金鼎的控制。
在趙青墨的控制之下,這金鼎之上仿佛壓著巍峨群山和蒼茫大海,壓著日月星辰和天地萬物。葉桃凌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這一切終于要結束了嗎?
就在葉桃凌渾渾噩噩,將要徹底喪失意識的時候,在熊熊烈火聲中,葉桃凌好像聽到了一絲不一樣的聲音。
那聲音若有若無,僅僅是微弱的一點點卻忽然間觸動了葉桃凌的心弦,她猛然間睜開了眼睛,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
一聲,又一聲,聲聲入耳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熟悉。
葉桃凌的眼淚止不住的噴涌了出來,對于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這世上沒有什么是比這更動人的聲音,那滔滔不絕的,正是東海的浪潮之音,承載了葉桃凌過往的一切,也將成就葉桃凌今后的所有。
那是葉桃凌的生命之音,葉桃凌忽然之前哭得泣不成聲,淚眼朦朧。
為什么在鼎城里面,在這黑漆漆的大鼎之下,我能這么清晰的聽到東海的浪潮之聲呢?葉桃凌下意識的在心里面問自己,然后葉桃凌的心里浮現出了一個人的容顏。
那個人就像東海一樣,在自己的宿命中和自己緊緊的糾纏,葉桃凌好似在這片刻光景,忽然間的明
白了什么?
今日白舒在鼎城之外,如果畫的不是這道海字符,而是其他的什么東西,那么葉桃凌就是十死無生,要毫無懸念的殞命于此。
可偏偏白舒在鼎城外畫了一道海字符,就像那次四派論道葉桃凌被李月溪所迷惑時一樣,在最關鍵的時候,喚醒了葉桃凌的靈魂,給她在十死無生的境地之中,硬生生的擠出了一線生機。
那你告訴我,如果這都不算是命的話,那還有什么可以被稱之為宿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