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榮聽到這話,頓時愣在原地。
這戰王妃怎么瞧,也不是那種嫌貧愛富,拋棄丈夫的無情女子呀。
蘇榮又仔細盯了幾眼,就見鳳卿酒神色坦然,眉眼柔婉嬌艷,依稀還是昔日那個風華絕代的奇女子。
可是,她在戰王府危難關頭,選擇與戰王和離……
就顯得有些精明自私了。
蕭凈初施針結束,替皇帝把脈問診。
果然,皇帝身體好轉,不再咳血,只是依舊虛弱無比。
蕭凈初取來筆墨,寫了一些固本培元的藥方遞給在旁邊伺候的御醫。
經過御醫一番鑒別和確認,這張藥方是相當有效的,其中包括上百種珍稀名貴藥材。
如果不是太醫院的藥庫里珍藏著那些名貴藥材,恐怕蕭凈初開出的這張藥方根本就沒有辦法配齊活兒。
御醫拿著藥方,畢恭畢敬地退下了。
鳳卿酒和蕭凈初湊在一起研究皇帝的病情和繼續治療的方案。
蕭凈初在宮里,也是有所隱瞞,并沒有說出實話。
對皇帝,他自然是萬分恭謹,絲毫不敢忤逆。
但是涉及到蕭家的權勢和自己的名譽,他第一步必須保護自己,當然不可能將自己的診斷結果和盤托出。
他遞給鳳卿酒一記暗示的眼神。
鳳卿酒默契地點點頭,安靜地守在泰和殿中,直到蘇榮忙完抓藥和煎藥的事,邁著沉穩老練的步伐走過來。
蘇榮看了看鳳卿酒嫻雅婉靜的模樣,想起和離的詔書,不禁幽幽一嘆笑道:“鳳小姐,你可以回去了!老奴馬上宣讀圣旨,讓天下人知道你跟戰王和離,以后再無瓜葛。”
鳳卿酒挑了挑清麗的秀眉:“蘇公公這是,強行分開我跟戰王?”
蘇榮瞧著她湛然若神的美眸,壓低嗓音笑道:“不是老奴,是陛下。”
鳳卿酒手握成拳,抵住嬌艷的唇角:“我跟你開玩笑呢。”
蘇榮有些猶豫,斟酌一番問道:“你是不是已經失去戰王的行蹤了?”
她點點頭,頗感遺憾:“嗯,從陛下命令查封戰王府的時候開始,我就沒有再見過王爺本人。”
她見過玄鈺公子,但是她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那是玄鈺,不是她的宸哥。
蘇榮也是深感遺憾,在深宮內苑里行走,必須小心謹慎,所以他沒有將自己的疑惑告訴鳳卿酒。
而是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笑道:“鳳小姐,和離之后,你打算住在哪里?”
鳳卿酒冷淡地回道:“暫時住在摘星樓里,陛下不是早就知道?”
蘇榮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不知為何,眼中露出一絲淡淡的失望。
鳳卿酒一頭霧水,卻也沒有刨根問底。
很快,皇帝經過針灸治療,尤其是蕭凈初祭出的鬼門十三針,將他順利挽救回來。
按照蕭凈初的診斷,至少維持半個月左右的性命,應該問題不大。
皇帝伸手揉了揉隱隱酸疼的太陽穴,將大太監蘇榮叫過來,示意他將鳳卿酒單獨留下來,蕭神醫就在大廳里候著他的旨意。
鳳卿酒聽完蘇榮的吩咐,微微蹙起秀眉。
看樣子皇帝早有計劃,這次和離的決定,就是皇帝事先通過歐陽丞相的嘴告訴自己的。
這是為什么呢?
她知道自己穿越之前,原主不受待見,在丞相府里更是飽受欺凌。
嫁給戰王,只是權宜之計,而且原主答應皇帝,做他手中一枚棋子,替他牽制住戰王府的勢力。
鳳卿酒迅速穩住心態,組織好措辭,隨時準備好應付皇帝的詰難。
皇帝屏退左右,只留下蘇榮和鳳卿酒。
熱氣騰騰藥香濃郁的藥湯已經熬好了,蘇榮親自端著精致的湯碗,小心翼翼地伺候皇帝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