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剛開始沒有搭理她。
直到她跪在自己腳下,梨花帶雨地啜泣起來。
神色楚楚可憐,滿臉哀戚之色。
皇帝勉強緩過勁兒來,望著楚思萱恢復正常的身高和體型,笑道:“朕的長樂公主,果然是個有福氣的。”
楚思萱愣了愣,從蘇榮手中接過一塊錦帕,擦拭一下眼角晶瑩的淚水。
皇帝揮揮手,示意那些宮娥和太監退下。
鳳卿酒守在外殿,身姿筆挺,一襲素雅的青衣,翩然若風。
蕭凈初替皇帝施針結束,便走了出來。
鳳卿酒投去詢問的眼神,他暗示一般搖搖頭,低聲回道:“我盡力了!”
就連國醫圣手郭丹溪來了,也是一樣的診脈結果。
兩人正在唏噓感嘆,二公主和端妃突然在小太監的帶領下,腳步匆匆地跑進來。
楚婉君一路上心焦如焚,來到泰和殿之后,沒有像以前一樣東張西望,而是緊張兮兮地盯著內殿方向。
皇帝剛剛替她定下婚事,還沒有來得及舉辦大婚典禮。
她擔心中途生變,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
小皇子尚在襁褓之中,秦貴妃又是個立不起來的女人。
按照青國皇室的祖制,一旦小皇子登位,到時候秦貴妃身為位高權重的太后,皇帝的嫡母,肯定要采取一些特殊手段。
這就是楚婉君和端妃目前最關心的事。
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怎么能掌控前朝大事?
秦貴妃會如何選擇,倚靠秦氏家族的母族,還是另外扶持新的勢力?
楚婉君眼尖地看到鳳卿酒,這次她顧不上與鳳卿酒針鋒相對,跟身邊伺候的小太監問道:“快去打聽一下!父皇究竟怎么樣了?”
小太監唯唯諾諾地答應了,急忙竄到內殿門口探頭探腦。
蘇榮嗅覺敏銳,聽到門口的動靜,便趕來一探究竟。
端妃拉著楚婉君的小手,跟蘇榮笑道:“蘇公公,陛下怎么樣了?我準備了一份長白山野參,但愿可以幫到陛下……”
蘇榮得了皇帝的指示,傲慢地笑道:“端妃娘娘!請回吧!陛下暫時不想被人打攪。”
楚婉君一聽,可憐兮兮地哀求道:“蘇公公,我已經半個月沒有見到父皇了!我好想念他!求求你!讓我見父皇一面,可好?”
蘇榮態度堅決,絲毫不留情面。
“來人!送端妃和二公主回去!”
端妃不敢當眾爭吵,她很熟悉皇帝的脾氣。
蘇公公的回復,應該就是皇帝的態度。
她狠狠捏了捏楚婉君的手掌心,示意她不要在蘇榮跟前大吵大鬧。
楚婉君抹了抹眼淚,氣憤不已地跟隨在端妃身邊。
從鳳卿酒身邊經過的時候。
楚婉君突然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你為什么可以留在這里?”
端妃瞧了一眼波瀾不驚的鳳卿酒,想起前兩天皇帝親自頒下的圣旨,突然笑道:“鳳小姐,不如去我的驚鴻殿坐坐?”
鳳卿酒不想去,正要拒絕。
端妃湊近一些,神秘兮兮地牽起唇角:“跟水青曇有關。”
鳳卿酒一怔,端妃又補充道:“還有楚因宸。”
她被端妃說動了,跟蕭凈初告知一聲,便跟在端妃身邊。
楚婉君不忿地問道:“母妃!你理她作甚?反正父皇下旨,她已經跟戰王哥哥和離了!以后她就不是咱們的家人!”
端妃溫柔地拍了拍她瘦弱的肩膀,提醒道:“可是楚因宸心里有她,我不信戰王會徹底放棄她。”
這話,只是一個完美的借口。
楚婉君輕蔑地笑道:“她如今是丞相府大小姐,父皇將她許配給國師大人,我估計,她這輩子都逃不開父皇設下的棋局了。”
來到驚鴻殿。
鳳卿酒環顧左右,確認沒有危險之后,才跟隨端妃的腳步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