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燕柔被她說得一愣一愣,心底升起一絲不妙的預感。
看鳳卿酒安然無恙的樣子,不像是中了劇毒,命在旦夕呀?
難道她,早有防備,根本就沒有中毒?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她的計劃豈不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李燕柔一想到這種可能性,差點氣得當場吐血。
歐陽丞相也發現她的不對勁,按理說,她回到丞相府才短短幾天功夫而已,她應該不可能發現那棟院子的危險之處。
可,她這番話,很顯然是針對性的,揭穿了丞相府的陰謀陷阱。
歐陽丞相不愧是老狐貍,端著架子笑道:“卿酒!休得胡言。那棟院子純屬意外,誰知道幕后兇手是怎么回事?”
李燕柔有些心虛,便假惺惺地附和道:“嗯,我們會派人嚴查,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謀害丞相府子嗣的歹毒之徒。”
夫婦倆一唱一和,不愧是精于算計的老狐貍。
女皇楚思萱見狀,神色威嚴地調和道:“行了!朕早就說過,小酒受過此等危險,與你們丞相府中毒的事一筆勾銷,以后要維護家宅安寧,像這種破壞團結的事休得再提!”
李燕柔頓時暗暗松了口氣,看來女皇還是很給丞相府面子的。
但是一想到歐陽茜變成傻子的事,她立即擺出一副深惡痛絕的樣子:“陛下!我女兒中毒之后變得有些不正常,不知道該怎么辦?我知道鳳卿酒下毒只是報復之舉,我也可以體諒她,但是……”
說著,她委屈地紅了眼眶,梨花帶雨地掉下淚來。
這一招博同情,頓時惹得眾人心有余悸,紛紛向鳳卿酒投來不善的充滿責怪的眼神。
鳳卿酒淡定地笑道:“我可沒有主動下毒,我只是為了保護荔香園的安全,在房屋四周撒下一小撮毒粉而已。”
誰沾上誰倒霉。
怎么能怪她呢?
楚思萱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整了整臉色:“姐姐說得對,歐陽丞相,你們做事有失公允,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燕柔狠狠地咬著牙,嘴里嘗到一片血腥的鐵銹味。
但是她不敢當著女皇的面肆意妄為,還要顧及到歐陽丞相的仕途。
歐陽丞相微微有些尷尬,很快就恢復如初,笑道:“陛下言之有理,這件事可以揭過不提,卿酒還是咱們丞相府的好女兒。”
他特地咬重好女兒三個字,很顯然是心存不滿的。
鳳卿酒成功扳回一局,滿意地翹起唇角,便帶著丫鬟紫燕離開荔香園,順手將行李打包整齊。
片刻后,鳳卿酒收到大太監蘇榮的旨意,徑直入宮來到泰和殿。
楚思萱早就等候在此,屏退左右,等鳳卿酒行完禮,便單刀直入地問道:“姐姐!這只七竅玲瓏鐲會不會有其他作用?”
鳳卿酒一愣,搖搖頭,沉思道:“應該沒有。”
“據我所知,七竅玲瓏鐲是鳳藍裳的遺物,我懷疑她不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交給后人。”
楚思萱冷著臉,杏眸中充斥著一股懷疑之色。
鳳卿酒看了看她懷疑忌憚的臉色,一本正經地笑道:“怎么會呢?這七竅玲瓏鐲是風云大陸排行第二的寶物,如果真的有問題,應該早就流傳出來了,可是鳳藍裳活了那么久,也沒有傳出什么古怪的消息。”
楚思萱還是不肯放心,狐疑地告訴她:“這兩天我會做夢,做一些稀奇古怪的夢,我從前不會這樣。”
“陛下,你大概是公務繁忙,忙著登基大典,所以憂思多夢,其實對你的現實生活沒有什么影響。”
楚思萱了然地笑道:“姐姐醫術高超,朕不該懷疑你。但是我想取下這只七竅玲瓏鐲,交給姐姐保管,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鳳卿酒聽到這話,立即仔細觀察她的微表情。
果然瞧出一絲試探,她在試探自己?
鳳卿酒當機立斷,淡定地笑道:“這只七竅玲瓏鐲交給我保管,好像也沒什么用處,陛下為何不能自己戴著?”
“因為我失眠多夢,最近有些心神不寧。”
楚思萱倒也沒有隱瞞,實話實說。
鳳卿酒便主動替她切脈問診,發現她最近確實有一些失眠多夢,精神不濟,不至于憔悴,但是多多少少有一點負面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