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卿酒心思沉著,思考著,如何解決女皇拋來的難題。
這只七竅玲瓏鐲是助她擺脫侏儒癥的法器,她怎么可能如此好心交給她來保管?
抑或是,她打算將自己嚴密控制起來,作為一個好用的人質?
她正在思忖對策,楚思萱突然幽幽一嘆,失落地問道:“姐姐不信我?為什么呢?只是因為我登上高位,姐姐就開始疏離我,抗拒我?”
她這次沒有自稱朕。
鳳卿酒迅速冷靜下來笑道:“不敢!”
楚思萱突然起身走到她跟前,一雙秀麗水汪汪的杏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姐姐,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我都是鳳藍裳的女兒。”
這話一出,無異于平地一聲驚雷,炸得人外焦里嫩。
鳳卿酒遲疑了一下,才抬起頭來,直視著對方:“陛下!這件事萬萬不可告訴別人!你應該知道……鳳藍裳女兒的下場。”
“可是,我懷疑太后和大公主已經得知了。”
“這……那陛下打算如何解決?”
楚思萱終于露出一絲自己的野心,直勾勾地盯著鳳卿酒:“太后獨自枯守皇陵,太皇太后也一直幫著她和大公主,朕雖然在宮里已經有了一些權勢,但是遠遠比不上她們……”
所以呢?
鳳卿酒隱約猜到一個可能性,不禁對楚思萱升起一絲戒備和警惕心。
楚思萱露出一記諱莫如深的眼神:“朕跟你做一筆交易,如何?”
“你說。”
鳳卿酒倒是十分坦然,左右也不過就是待在京城乖乖做個人質。
晾她也不敢將自己怎么樣。
楚思萱笑道:“我讓你去北疆,和戰王會合,你幫我解決大公主,和那個獨守皇陵的太后。”
鳳卿酒沉默了,兩人之間的氣氛一瞬間變得僵滯起來。
女皇不方便親自出手,她需要一把刀,需要設下一個圈套。
而鳳卿酒,和戰王,就是最好的那把刀。
鳳卿酒不禁有些佩服她的心機,沉默了很久,直到大太監蘇榮站在金黃色的簾帳背后,恭恭敬敬地問道:“陛下?章統領來了。”
楚思萱有點耐不住,清麗的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怨懟:“姐姐!你還是不肯信任我!不肯跟我聯手!”
鳳卿酒覺得自己就可以去北疆,何須她的同意,或者協助呢?
去對付太后和大公主,無疑是白白惹了一身腥。
她故作猶豫之色,笑道:“陛下,你手下又不是沒有人才,你將如此機密的事告訴我,就不怕我做不好,耽誤了你的計劃。”
楚思萱幽幽地嘆了口氣:“可是姐姐,你才是我最信任的人。看在鳳藍裳的面子上,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啦。”
說著,她瞅了瞅鳳卿酒晦暗的臉色,笑道:“難道你不想找戰王,跟他和好如初?還是你以為,離開京城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這話頓時戳中鳳卿酒的痛點。
片刻后,鳳卿酒從泰和殿中出來,迎面就碰到那個威名在外的章統領。
章統領目不斜視,似乎沒有刻意關注她。
等她離開之后,章統領進了御書房,跟女皇稟告一番公務。
楚思萱憂心忡忡地問道:“禹王那邊,是不是一直在搞小動作?”
“是,他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楚思萱看著章統領堅毅如鐵的臉龐,不免有些心潮翻涌,她骨子里還是個自卑有余的年輕女子,遇到這種天之驕子,而且都是她的手下,她突然生出一直難以壓抑的好感。
“章統領……禹王那邊,你幫忙盯著,朕不會虧待你的。”
章統領立即行了一禮,看起來很忠誠,很可靠。
楚思萱話鋒一轉,笑道:“今天晚上朕要去一趟大公主的府邸,朕想知道她現在過得怎么樣?你陪我便衣出訪,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