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從前那個躲在梧桐苑里天真憂傷的少女。
楚思萱問道:“裴大人,你是選擇替朕辦這件刺客的案子,還是繼續追查鳳卿酒的下落?”
這是兩難題,也是楚思萱考驗他忠心的難題。
裴崢有些無奈,循著多年在官場上打拼下來的經驗回道:“屬下自然是替陛下查辦這件案子,陛下可以放心。”
明著,他要替女皇辦案查案,對女皇忠心耿耿。
私底下,他可以暗中派人去搜尋鳳卿酒的下落。
兩全其美,這是官場老油條的應對之策。
果然,楚思萱對他的回答很滿意,揮揮手,示意裴崢即刻去辦理案子。
等裴崢帶著那些錦衣衛離開,斷龍臺的儀式也已經圓滿完成。
刺客的小插曲,并未威脅到女皇的登基典禮。
楚思萱準備回宮,剛剛登上豪奢的皇室馬車,就見章統領亦步亦趨地跟上前來。
“回稟陛下,那歐陽丞相失血過多,性命堪憂,暫時不能回城,屬下建議將歐陽丞相留在斷龍臺,接受那些御醫的搶救。”
楚思萱微微一怔,歐陽丞相這是,遭受了無妄之災?
可,真夠倒霉的。
她冷靜地擺擺手,笑道:“章統領,你跟朕一起回宮,至于歐陽丞相,派一些大內侍衛守著他就行。”
章統領立即安排下去。
等女皇的儀仗隊和護衛隊浩浩蕩蕩地離開,斷龍臺后山的石室里。
鳳卿酒悠悠醒來,嚇得趕緊查看自己身上的傷勢。
幸好,她沒有受傷,當時馬車爆炸的時候,她確實逃了出來。
只不過,她剛剛逃走,就被幾個刺客追殺,一路上兇險無數。
幸好赤練一直陪著她,保護她。
赤練打起簾子走進來,將一顆大還丹遞給她:“吃一顆壓壓驚。”
“哦……女皇那邊沒事吧?”
鳳卿酒依言照做,服下大還丹之后,確實舒服多了。
赤練神色凝重:“女皇能有什么事,她身邊多的是高手,倒是你怎么會惹到那些刺客?你能猜出他們的身份么?”
鳳卿酒之前祭出透視眼,發現馬車底下藏著一顆容易爆炸的榴彈,但是這件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赤練。
她后來悄悄逃走的時候,赤練已經發現了,但是她也沒有多嘴,而是盡職盡責地保護她。
“那些刺客嘛,不是水青曇派來的,就是那個藍血教的陰謀?”
鳳卿酒敷衍地猜測了一句。
赤練瞧出她臉上的漫不經心,笑道:“也許是皇后一黨派來的,她們不允許女皇順利登基,殺了女皇,大公主就是第一順位繼承人。”
她的猜測,更符合實際,更符合皇后一黨的利益格局。
鳳卿酒贊同地點點頭,若有所思地斜倚在床榻上。
不知何時,石室門口驟然間響起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赤練跑到門口正要一探究竟,就見斷龍臺的大祭司繁星腳步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繁星身后,是一幫大內侍衛,正是女皇特地留下來照顧歐陽丞相的。
赤練皺了皺秀眉,低聲問道:“大祭司,這是?”
繁星別有深意地笑道:“歐陽丞相快要死了,失血過多,那些御醫對他的身體束手無策,便想著,找鳳卿酒幫幫忙。”
赤練頓時一驚,充滿戒備地盯著他。
“這個消息,是誰放出去的?”
繁星立在石室門口,被赤練阻擋去路,只能無奈地聳聳肩:“女皇也不是什么傻子,早就暗中派人盯著這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