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思萱驀地心頭一震,伸手一把將楚雪眉狠狠推開。
楚雪眉故意崴了一腳,摔倒在地,抬起頭來楚楚可憐地指控道:“你為什么要推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打算讓太皇太后出面,替自己做主,嚴懲楚思萱這個小賤人。
楚思萱肅了肅臉色,冷漠地笑道:“朕就是推了,你能把我怎么樣?”
朕……
楚雪眉滿心嫉恨,故意跑到太皇太后跟前告黑狀,添油加醋說了幾句,卻不料,太皇太后突然眼睛一瞪,昏死過去。
“太皇太后!來人!把那些御醫都叫進來!”
楚思萱略微有些著急,倒不是擔心太皇太后的性命安全,而是剛巧遇到關鍵時期,她怕太皇太后的薨逝會引發什么不可調解的矛盾。
御醫們魚貫而入,井然有序地排著隊,給太皇太后看診。
結果,一刻鐘之后,太醫院的院首一臉悲戚忐忑地跪倒在地,跟女皇稟告道:“陛下,微臣已經盡力了。”
楚思萱不信,剛才太皇太后還吊著一口氣呢,怎么突然就走了?
她湊上前來替太皇太后把脈,果然,沒氣了,脈搏也停了。
她遲疑片刻,命人將錦衣衛的指揮使叫過來。
楚雪眉見機行事,突然義正詞嚴地指責道:“是不是你干的?”
楚思萱登時微微一怔,就見大公主色厲內荏地吼道:“肯定是你干的!剛才太皇太后還好端端的,為什么突然就斷氣了?是被你氣死的!你休想推脫責任!”
楚思萱越聽越是糊涂,什么氣死的?
這個大公主還真是喜歡攀咬別人,真當自己是軟柿子容易拿捏?
楚雪眉打定主意,出宮之后要四處宣揚女皇陛下當眾氣死太皇太后這件事,到時候肯定會威脅到女皇的名聲,削弱在老百姓之中的威信。
想想看,一個對祖母不敬的女皇,連自己的家事都處理不當,她能有什么資格掌控青國的大好江山?
楚雪眉暗含得意地笑道:“你這個不孝女!哼!我們走!”
她抬腳沖著寢宮外面走去,二公主楚婉君得了她的眼色,猶豫一下,終究還是只能跟在她身后。
要不然以后肯定會被她穿小鞋,甚至虐待。
楚思萱冷眼盯著她遠去的美艷絕倫的背影,大太監蘇榮湊上前來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公主在宮外建府,這是先帝允許的,她剛才故意冒犯陛下,要不要給她一點教訓?”
可是,她能給楚雪眉什么教訓呢?
楚雪眉是皇后的嫡女,皇后一黨在京城經營數十年,勢力盤根錯節,根本就不是她現在的實力可以輕易撼動的。
楚思萱已經學會了忍耐和周旋,冷淡地笑道:“不著急。”
蘇榮極有眼色,回道:“老奴會派人一直盯著那邊。”
楚思萱微微頷首,再次來到床畔,就見幾個御醫戰戰兢兢地跪倒在地,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這些御醫都是經驗豐富,醫術高超的,既然他們說了回天乏術,那太皇太后應該是真的沒救了。
現在這個時機,去把國醫圣手的郭丹溪叫回京城,也沒有任何意義。
楚思萱在床前侍疾,等了足足一個多時辰。
一直等到錦衣衛指揮使裴崢不疾不徐地趕來,跟女皇行了一禮。
他這兩天正在調查斷龍臺那些刺殺女皇的死士的案子,一直沒有查到有用的線索,但是也沒有焦頭爛額,而是穩步有序地開展調查。
楚思萱劈頭就問:“太皇太后的死因,朕要派人調查一下,你有沒有時間替朕接下這件案子?”
裴崢有些遲疑,但是也沒有拒絕,肅聲回道:“可以。屬下聽旨。”
楚思萱將慈寧宮這邊發生的案子交給裴崢,自己便離開了。
準備替太皇太后操辦葬禮,一切按照青國皇室最高規格來安排。
蘇榮忙得跟轉陀螺一樣,一刻都不得停。
等太皇太后的葬禮開始之后,女皇守在靈堂里替仙逝的太皇太后禱告和守靈,其他王公貴族按部就班地來到靈堂里燒上一炷香。
慈寧宮里。
裴崢跟那些太醫院的御醫一起仔細排查,審問身邊伺候的宮奴,發現太皇太后之前中毒昏迷,被鳳卿酒和蕭凈初一起治愈了。
但是治愈之后,太皇太后的身子骨每況愈下,很快就變得憔悴不堪,最后來不及留下遺訓,就一命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