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憑戰王府的勢力,區區一點珍稀藥材,還是不在話下。
楚因宸安靜地坐在小廳里,小丫鬟替他奉茶,用的是蒼葉城中最好的春峰毛尖,都是從南方用水路運送過來的新春第一茬嫩葉。
楚因宸捧起精致的白瓷茶盞,捋了捋飄浮在水面上的浮沫,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這兩個大夫將藥材配制齊全,就開始熬制藥膏,足足花了兩個多時辰的功夫,才按照鳳卿酒提供的藥方和流程,將成品藥膏熬制出來。
“王爺!好了!幸不辱命!”
兩個大夫將藥膏盛出來,放在一只干凈的白玉瓷藥盞里。
也真是難為戰王了,居然坐在這里,足足等了兩個多時辰。
楚因宸接過干凈的藥盞,仔細分辨一陣,可以嗅到一股濃郁的藥香,沒有半點刺鼻或者異味。
“你們先下去吧!”
他這會兒還戴著銀色面具,遮住了臉上的真容,很顯然,他是不愿意在兩個大夫跟前摘下面具的。
兩個大夫立刻退下,唯獨留下赤練。
赤練看了看不遠處臥房里的鳳卿酒,不卑不亢地問道:“王爺?屬下要不要回避一下?”
“不必,你替本王涂抹一下藥膏。我自己動手,不太方便。”
赤練爽快地答應一聲,便找到一副干凈的手套戴上,然后挖了一坨香氣撲鼻的藥膏,準備替戰王敷藥療傷。
楚因宸摘下面具,露出左邊臉頰上一條十分刺眼的血色疤痕,他之前服用大還丹,已經消除了傷口的炎癥和并發癥。
不過疤痕十分頑固,久久沒有消除,確實有些有礙觀瞻。
赤練看到這條猙獰可怖的疤痕,橫在楚因宸俊美無儔的臉上,她勉強忍了忍,問道:“這是,禹王派來的死士干的吧?”
楚因宸點點頭,神色悵然:“禹王雖然是本王的同胞兄弟,但是過去那些年里,他一直身體孱弱,隱在幕后,可能是心態有些扭曲了。”
赤練冷笑一聲:“恐怕不止,還有老王妃水青曇,老王妃一直不把他當成正常的孩子看待,他肯定是跟老王妃爭這口氣呢!”
楚因宸微微一怔,果然,還是女人更理解女人。
“事已至此,本王跟禹王很難和好了,倒不如各自為營。”
赤練立即表忠心,口氣篤定地笑道:“王爺不必擔憂!有小酒這個小福星在,王爺不管遇到什么困難和危機,都可以化險為夷的。”
這話,楚因宸愛聽。
在他心目中,鳳卿酒就是他身邊最重要的女子,哪怕是母妃水青曇,也沒有辦法奪走她的位置,更不可能離間他和小酒的感情。
赤練輕手輕腳,將整整一盞藥膏都挖出來,下手極為細膩體貼,涂抹在楚因宸左臉的傷疤上。
楚因宸只覺得一陣清涼沁骨,不到半個時辰,藥效開始發作。
他依舊沒有離開,安靜地坐在小廳里。
赤練問道:“王爺,要不要先回你自己的院子里?”
楚因宸搖搖頭,鳳眸充滿眷戀地瞟了一眼不遠處的內室,仿佛可以透過門簾看到那一抹熟悉的明艷身影。
他要守著她,她才剛剛回到北疆,正是舟車勞頓需要休息的時候。
這一守,就是一晚上的功夫。
次日清晨。
鳳卿酒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從溫暖厚實的衾被里鉆出來,迷迷糊糊地問道:“赤練人呢?”
赤練立即應聲走進來,笑道:“小酒,我一直都在。”
不僅是她,王爺也一直都在,守著她整整一夜的功夫。
這可是獨一份的恩寵,世間女子,哪個不想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