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少公主先來。”輕歌爽快的應下。
姬月狐疑的看了眼輕歌,據他所知,輕歌不會彈琴、作畫,更別說跳舞了。
輕歌聳了聳肩。
少公主顯然也沒想到輕歌會這么輕松的應下,只覺得輕歌是不自量力,她的舞技,放眼整個西海域都是頂尖的。
少公主看了眼不遠處的琴女,琴女似是知道她的心思,手腕微轉,撥動琴弦,另一首曲子宛如天籟之音漾出來,細聽之下,可知是廣陵散。
少公主身著五彩霓裳,腳步翩躚,身影動然,五光十色,剎那間吸引了無數人的視線。
一支驚鴻舞,唱響九州。
不錯,少公主所跳的,正是當年閻碧瞳情動五國時而跳的驚鴻舞。
“輕歌,這是你娘親當初跳的驚鴻舞。”鄰座的碧西雙道。
輕歌挑了挑眉,瞳孔里倒映出少公主的身影,不得不說,這少公主舞起來,還真像一回事兒。
一舞畢,少公主脖頸上流著汗水,她看向輕歌,驕傲的道:“該你了。”
輕歌一面嗑瓜子,一面點了點頭,“舞的不錯,的確跳出了我娘那么點的神韻,天太冷,不想動,我認輸。”
少公主:“……”
眾人:“……”
少公主站在酒宴中央,衣袖下,纖細白嫩的雙手狠狠的攥著,身份尊貴的她像個小丑,戲子,事情與她想象中的背道而馳,四周的人非但沒有喝彩,一個個憋笑的神情讓她感到了恥辱。
她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讓她引以為傲的舞技,竟成了卑微戲子的表演,如那些奴才一樣,供人觀賞。
此時此刻,她終于明白,輕歌輕而易舉就答應了她這場比試的緣由,是想讓她丟臉!
這也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輕歌眸光幽冷的看著少公主,她之前猜想,冥千絕之所以攪動海潮逼迫她停留在流海,很有可能是因為這個少公主。
少公主好色,眾所周知,姬月相貌妖冶,長得比女子還要妖冶,尤其是那雙顏彩不一的眼瞳,像是會勾魂,少公主遇見,必定想占為己有,然而姬月不是別的男人,自然不會承歡于她身下,而正因為如此,少公主骨子里的征服欲和占有欲愈發強烈。
可以說,冥千絕想讓少公主對姬月起色心!
輕歌朝天穹看去,月色皎潔,星辰清明,海風伴隨著寒梅芬芳傳過來。
若是去了海宮,這一次,她一定要見到冥千絕。
殺機,起!
她想讓姬月,殺了冥千絕——
以絕后患!
“少公主,舞完了,回去好生歇息吧。”
孤月見少公主站定原地不動,眼睛好似都要噴出火來。
許久,少公主瞇起眼睛,眸光犀利的看了眼輕歌,而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孤月無奈的搖了搖頭。
夜里,絲竹聲無,“刺啦”的聲音響起,似有鴻雁劃過長空,眾人連忙抬眸往夜空上看去,巨大的雁子,羽翼遮天蔽日,將那一輪白月擋住。
白衣勝雪風華猶存的男子站在雁身之上,片刻后,一躍而下。
少公主看見男子,皺了皺眉,西瑜怎么來流海了?
西瑜站在孤月桌案前臺階之下的不遠處,不卑不亢,不咸不淡的朝西瑜拱了拱雙手,道:“孤月海主,父皇聽說無名閣下來了西海域,認為可遇不可求,特讓本王帶無名閣下去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