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得在這里震懾南冥。
去囚牢找皇子時,詹婕妤跟上了輕歌,輕歌淡淡的看了眼詹婕妤,漠然的問,“可有受傷?”詹婕妤搖了搖頭,笑嘻嘻的道:“沒有,我很好。”
環形階梯走上,是古堡的第二層,沒有第一層那般空曠,多了些奢侈陰沉的建筑物,輕歌點了點頭,朝囚牢里走去,少年走在最前邊。
詹婕妤走至最后,她愣愣的看著輕歌的背影,出神,恍惚,她走的太快,站的太高,機緣太好,而她,只能跟在她身后。
雖說是朋友,卻不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
忽的,正在前面淡漠走著的女子,回頭朝詹婕妤望去,道了句,“怎么還不跟上?”
詹婕妤當即眉開眼笑,歡脫的跟了上去。
血腥味彌漫的牢房里,到處都是殘尸斷骸,輕歌云淡風輕的走過,詹婕妤皺起眉頭,這里濃重的腐爛味道讓她胃里極不舒服,一陣翻滾,就要作嘔。
“你在外面等著就好。”輕歌說。
詹婕妤笑,“沒事,我可以的。”輕歌也不執意,該說的說完后走至最后一座牢房。
這座牢房沒有其他牢房的血腥,卻很樸素,一桌一椅,一個坐在木質輪椅上優雅的看著古書的男子。男子洵洵儒雅,眉目溫和,聽見急快的腳步聲,他轉頭朝牢房外的人看去。
汲青楓狂奔至碧西雙面前,他赤紅著眼,情緒激動的想要抱住碧西雙,李富貴一把扯過碧西雙,自己則站在了碧西雙的面前,警惕的看著如暴怒獅子般的汲青楓。汲青楓看了看碧西雙二人緊緊相握的手,抿了抿唇,忽然蔫了。
他耷拉著腦袋,說:“現在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了,是不是很失望?”碧西雙欲言又止,眼神如冰,她牽著李富貴的手,朝輕歌所在的位置走去,背后,突然聽見一道巨大的聲響,碧西雙寸寸回頭,她看見汲青楓撿起地上的一把鋒銳砍刀,就要朝自己的脖子捅去。
汲青楓想要自殺!
碧西雙虛瞇起眼眸。輕歌皺了皺眉,快步上前,暴掠而過,速度快到極致,只見殘影在半空而掃,掠至汲青楓面前。
輕歌出手毫不客氣,電閃雷鳴之間,身子橫飛而起,一腳踹在汲青楓的胸膛之上,竟是將汲青楓踹飛了出去,那把砍刀也順其自然的掉落在地上。
輕歌不想讓汲青楓死,很簡單,第一,南冥王已經死了,再有一個汲青楓這樣死去,碧西雙一時接受不了,就算已經接受了,日后心里難免會有遺憾陰影。
其二,汲青楓不論怎么說都是無虞的親生兒子,雖說不受寵,但無虞畢竟就這么一個兒子,若是死了,無虞定要借機生事,找她算賬。
而此次歷練后,輕歌打算離開迦藍這個鬼地方。汲青楓痛地皺起眉頭從地上站起來,兇狠的望著輕歌,從前的溫和再也不復存在。晶石環形階梯上的紅衣淡淡的望著墮落成魔鬼的男子,失望的搖了搖頭。他永遠不知道,她一直在等他回頭。
可貌似,他這一輩子都無法回頭。懂他如她,她清楚,汲青楓是怎樣的極端,南冥之事是他的一個秘密,他雖然喜歡威脅碧西雙,黑化自身,但這要在碧西雙不知道秘密的前提下。
然,當秘密掛在光天化日之下,碧西雙也知道了,汲青楓便受不了,那是他最骯臟的時候。當初看見碧西雙容貌被毀被無虞接回來時,汲青楓也躲在房間里抱頭痛哭懊悔過,但他把這種悔意,都化成了對碧西雙的濃濃恨意。
碧西雙與李富貴十指相扣,二人喜慶的紅袍渲染了南冥悲戚的氣氛。
南冥王死了……
南冥眾人看著南冥王還在痙攣卻毫無生機的生氣,似是好一會兒才真的反應過來,南冥王當真死了。群龍無首,南冥一瞬就亂了起來。有人想要自保,有人要殺汲青楓一行人以慰藉南冥王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