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藍和南冥的關系本就因當初空虛一事而薄弱,只是這么多年過去,迦藍愈發強大,迦藍卻因皇子奪權的局限性而在原地踏步。
輕歌看了看南冥王的尸體,蹙起了峨眉。她和姬月都不想殺了南冥王,南冥王一死,事情勢必麻煩起來。漸漸地,南冥的士兵、死士們再一次的將古堡內的眾人圍剿。姬月見局勢險峻,自階梯上一躍而下,當他的雙腳階梯地面時,整座人滿為患的幽藍古堡都已經顫動了起來,他每朝前走一步,古堡便止不住的搖晃,天定的夜明珠和厚重的水晶裝飾都毫無意外的掉落了下來。
一步,一步——濃重的壓迫感和窒息感強逼南冥的士兵們,讓他們抬不起頭來。此時此刻,所有人才醒悟過來,這個男人的強大,并非他們能撼動的。
人都是聰明的動物,懂得識時務者為俊杰,這般特殊時候,保全身家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輕歌見局勢已定,自旁邊抓來一個看起來頗為青澀稚嫩的少年,問道:“南冥還有沒有上一任南冥王的兒子?也就是南冥的皇子。”
少年驚慌的看了眼輕歌,發現輕歌沒有敵意,這姑娘還生的美,唇紅齒白的少年近乎貪婪的呼吸著女子發梢的味道,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懵懂和青春。
少年說:“南冥還有一個皇子,其他皇子都被南冥王殺了,唯一的一個皇子身體虛弱,雙腿在十七歲那年殘廢,終生不能站立。”
輕歌挑眉,身體有缺陷?不過若非如此的話,這個皇子只怕活不到今日,早就被步步成王的南冥王給宰了。
殺豬一樣宰了。
人命在這個大陸,本就不值錢,更別說是皇家兄弟,自相殘殺的還會少了?爭權奪位,一點江山,犧牲了無數人。
“這個皇子在哪里?”輕歌問道。
當少年說出病弱皇子時,她心里已經有了無數猜想,而這些猜想,唯有見到本人才能落實。“囚牢里。”少年說。輕歌點頭,讓少年帶路,單獨過去。
姬月得在這里震懾南冥。
去囚牢找皇子時,詹婕妤跟上了輕歌,輕歌淡淡的看了眼詹婕妤,漠然的問,“可有受傷?”詹婕妤搖了搖頭,笑嘻嘻的道:“沒有,我很好。”
環形階梯走上,是古堡的第二層,沒有第一層那般空曠,多了些奢侈陰沉的建筑物,輕歌點了點頭,朝囚牢里走去,少年走在最前邊。
詹婕妤走至最后,她愣愣的看著輕歌的背影,出神,恍惚,她走的太快,站的太高,機緣太好,而她,只能跟在她身后。
雖說是朋友,卻不在一個平等的位置上。
忽的,正在前面淡漠走著的女子,回頭朝詹婕妤望去,道了句,“怎么還不跟上?”
詹婕妤當即眉開眼笑,歡脫的跟了上去。
血腥味彌漫的牢房里,到處都是殘尸斷骸,輕歌云淡風輕的走過,詹婕妤皺起眉頭,這里濃重的腐爛味道讓她胃里極不舒服,一陣翻滾,就要作嘔。
“你在外面等著就好。”輕歌說。
詹婕妤笑,“沒事,我可以的。”輕歌也不執意,該說的說完后走至最后一座牢房。
這座牢房沒有其他牢房的血腥,卻很樸素,一桌一椅,一個坐在木質輪椅上優雅的看著古書的男子。男子洵洵儒雅,眉目溫和,聽見急快的腳步聲,他轉頭朝牢房外的人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