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們全都看向輕歌,決定權在輕歌這里。
輕歌抬頭看了看天,已是傍晚,夕陽西下美如畫,淡紅色余暉灑落在九州境內,蒼茫大地,在人滿為患的帝國,竟有幾分蒼涼之感。
“一年的時間,太久遠了,留在天啟海不是辦法。”輕歌轉眸看向蕭山燕,“蕭爺,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你們為暗影閣而來,在風云鎮的那幾年滿腦子都是暗影閣,而今被暗影閣拋棄,誰心里都不好受。的確,赤陽宗比不過暗影閣,興許那里殘破,一片狼藉,所以你們覺得不是好去處,可你們有沒有想過,興許,這個地方因為你們的到來,會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環境就在那里,若不能創造新的環境,那就去改變這個環境。赤陽宗輝煌過,而今沒落了,誰知日后它會不會再度風光起來?”
輕歌虔誠的道:“我向來只是給出建議,不會左右你們的決定。你們若心思已定,那就到此為止,我和柳爺去赤陽宗,你們若想回天啟海,那里有老何他們也能夠照顧好你們,等一年后再進入暗影閣也不遲。”
她沒有一年的時間去等待。
她只想要不斷變強。
越是惡劣的環境,越能創造強者。
蕭山燕緊蹙眉頭,他始終不肯放下自己的高姿態。
一旦放低,就再也直不起腰板。
他是天生的強者,他向往天穹之上的巔峰,他允許自己的失敗,但絕不會因此誤入歧途。
他的雙眼很明亮,他能看清哪些路錯誤。
可——
蕭山燕一閉上眼就想起了夜輕歌在天啟海創造的奇跡,她與柳煙兒堅守在府靈擂臺,對付那么強大的洛天睿。
當夜輕歌身體被雷光刃貫穿并且釘在保護屏障時,他似乎已經信服了。
蕭山燕看向柳煙兒。
“罷了,說服不了你們,既是一同出來,那便一同走,現在分道揚鑣算什么事。”蕭山燕道:“赤陽宗那地方魚龍混雜,又沒什么紀律,什么人都有,怎能讓我們家的兩個姑娘受欺負,你們說是嗎?”
聞言,其他修煉者紛紛點頭應和。
輕歌揚眉,她把地形圖收起來,揚起手,笑道:“那好,去赤陽宗。”
輕歌不知,他們等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被暗處的某人看在眼里。
“赤陽宗在數百年前與暗影閣并稱雙皇,后面幾十年甚至有一家獨大的趨勢,風頭一時無兩,后面發生了一些事,導致赤陽宗跌下低谷,這一跌,就再也沒有站起來過了。”
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來人說話時,語氣還加入了抑揚頓挫的元素。
輕歌循聲望去,巷子外圍逐步走來一名中年男人。
男人身著陳舊的青袍,雖不是錦衣華服,但重在干凈,男人氣質尚好,不鋒銳逼人,也不夠溫潤,卻是十足的儒雅氣質。
男人站在那里,就是一副春風花草香的山水畫,讓人感到非常的舒適。
男人看向輕歌,微微一笑,“不請自來是我的魯莽,但看見有能力之人,在下就會被吸引。介紹一下,在下赤陽宗主,魏安。”
赤陽宗主——
輕歌眸光閃動。
許是一切都在冥冥注定之中,已經交織好的線不可發生變化。
星辰沿著軌跡緩緩轉動,在無銀的宇宙里勾勒出飄渺圖騰。
輕歌挺直脊背走向魏安,于三步距離停住,拳掌相碰,恭敬謙遜,“在下夜輕歌,四星大陸人,這位是柳爺柳煙兒,圣光大陸之人,還有這位,蕭爺蕭山燕……”
輕歌一一介紹完,道:“不知我等是否有這個榮幸,能夠加入赤陽宗。”
“你想好了?”
魏安道:“赤陽宗是個大染缸,什么人都有,并且毫無紀律,全都是一群無所事事的人,還有一些是九州通緝犯,被趕到赤陽宗內。即便如此,你們也愿意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