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想到這毒的刻意,隨即就明白了。這里不會再有黑螞蟻了,這是一個用盡心機的計謀。
木青和金爵棠先后回去煎藥了。
宋暖也拿著藥回去,先添水把藥煎上,再四下掃看一圈,突然,她的目光定在一旁的花圃里。
有了!
他們要害她,要斷了她的路,那她就自己想辦法。
宋暖的爐火生好了,便返回藥材柜前,抓了幾味藥,又返回桌前。她把藥材放在銅舂里,捶成粉末。
倒在紙上,然后走到一旁的花圃旁。
眾人傻了眼。
這是在醫考中呢,她在做什么?
賞花?
這是不是傻啊?
宋暖彎腰四下查看了一番,然后,把藥粉撒在花苗下。
官差走了過去,問:“宋暖,你這是要做什么呢?”
宋暖頭也不抬就道:“我剛剛在找藥材發現少了一味,怎么找也沒有,所以我現在在自己想辦法。”
眾人一聽,更是驚訝了。
后面的藥材明明很齊全,怎么會有她要用又沒有的藥材呢?
這是醫考,所出的題目,所取出的毒,那都是做足萬全的準備。無論如何藥材都是不會少的。
聞言,官差面色變了幾變。
他不安的問:“你確定是少了藥材,而不是你自己醫術不精,方子開錯了?”
宋暖:“我確定!我現在自己找最后一味藥材,如果你有什么異議,你可以去請示舒大人。”
官差本想喝止她的,可轉念一想,也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這種事情,不是他能作主的。
官差匆匆去請示舒同峰,讓同僚過來看著考場,當然,還有宋暖。
涼亭那邊也一樣的議論起來。
水云奎扭頭看向谷不凡笑著問道:“谷神醫,不知道你的徒兒在做什么呢?現在可是在醫考,大家都忙著煎解藥,她在花圃前,可是在賞花?”
木西元笑了笑,道:“到底是女子啊,看到漂亮的花,總是忍不住的想要多看幾眼。”
其他二人,只是陪笑,沒有說話。
心里卻在想,的確是沒錯。
到底是女子啊,看到好看的花,估計心都不在解藥上了。現在是在以身試毒,她不煎解藥,反而更在花圃前蹲著,這是不給自己留余地呀。
他們都知道,如果這一輪以身試毒過不了關的話,那就是要送命的。她這般態度,就是死了,也不會有人可憐她。
按說這個宋暖不會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
舒同峰看著谷不凡,又看向對面那邊蹲在花圃前的宋暖。他彎唇淡淡一笑,沒有說什么。
幾次相處下來,這個宋暖倒是挺有意思的。
難怪他堂叔對她印象這么深,兩人還成了忘年交。還特意交代自己來這里上任之后,一定要多多關照宋暖。
舒同峰的堂叔就是舒松。
他來這里任職的時候,舒松曾經找過他,跟他提了宋暖。所以,這幾次與宋暖相關的案子,他都格外的關照。
不過,在這幾次的相處下,他發現宋暖的確有過人之處。
她足智多謀,她堅強,她果斷,她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