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眉靈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和隱忍的怒火,立即道:“我,我馬上就上藥。”言畢,她快速取出凝華膏藥準備涂抹,卻被他一把搶了過去。
他顫抖著手為她的咽喉上藥,隨后緊捏住韁繩,雙臂收緊,將她牢牢鎖在懷里,又在她耳邊重重得喘著氣:“靈兒,你要我如何發泄怒火?”
楚眉靈渾身一抖,輕聲回答:“我還疼著……”
他的手掌不自覺得移到她的里衣,唇齒輕咬她的耳廓,低聲又問:“哪里疼?”
“都疼!”她想起那一夜,渾身又開始顫抖。
“鴻羲是如何對你的?你和我說說?”他的語氣突然染一絲隱藏的欲望,手掌竟開始用力。
“慕容驚瀾!”楚眉靈轉頭,鳳眸閃過一道憤怒。
“他用繩子將你捆住,恩?不顧你的哭喊,羞辱你!”慕容驚瀾的語氣已有些變了,變得既邪又沉:“知道嗎?看到你的眼淚,我就變得更興奮……”
“阿瀾!”楚眉靈似乎看到了鴻羲的影子,那種隱藏在眼眸深處的瘋癲已顯。
這一聲“阿瀾”,讓慕容驚瀾回過了神,他抬手輕捏額頭,仿佛從方才突如其來的夢魘中清醒過來。
他偏頭對身后的軍隊下了命令:“回宮!”
這一路他沒有開口說一個字,在將她送進了寢殿后就去了書房,而楚眉靈這一夜也注定未眠。她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預感他將會一點一點被鴻羲的記憶徹底吞噬……“
而另一邊,南宮梅兒和慕容允黎拼命得向前逃,此時正下著鵝毛大雪,他們終于找到了一處落腳,這是隱藏在森林里的茅草屋。
南宮梅兒將他攙扶進去,讓他躺在那張破爛不堪的木床,叮囑道:“允黎,你受了傷,先躺著休息。我去找雪融水,給你擦洗上藥。”
“娘親,我去幫你!”雪兒從她懷里鉆出了腦袋,噗嗤噗嗤得跟在她身后出了門。
慕容允黎開始打量這房間,并想找一些吃的,可惜沒有找到,不過倒是找到了兩件紅色的喜服。喜服的顏色已經很舊,但被疊放的整整齊齊。
南宮梅兒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功夫,溫水已備好,她解開他的衣領。當她看到他的肌膚時忍不住倒抽冷氣,眼眶一下子濕了。
他的身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傷疤。“當初剔肉挖骨留下的,雖然重鑄骨肉,但傷疤永遠褪不去了……”慕容允黎低聲自言,隨后抬起雙眸看向南宮梅兒,輕聲問道:“你應該知道我已經恢復記憶了,也應該知
道皇甫重是我殺的,為何還要救我?”
“我說過,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拋棄你,我也會留在你身邊。”南宮梅兒低著頭回答,同時抬起剛浸濕的手帕替他擦拭前胸的傷口。
這傷口是被慕容驚瀾擊打的新傷,就如同被刀子挖過一般,鮮血淋漓,若不是他用內里將血凝固住,恐怕已命喪黃泉了。
南宮梅兒心疼了,她忍著眼淚又替他上藥。
“梅兒!”慕容允黎突然抬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雙眸與她清澈的大眼睛對視著,他感覺心中最丑陋最骯臟的那塊地方正在被她干凈美好的感情洗滌。
他愛靈兒,愛得失去了一切,他的地位,名譽,尊嚴,甚至連善惡都被他扭曲,顛倒!那樣的愛實在太沉重!他仿佛陷入了迷宮,想要找出口卻越陷越深。
南宮烈曾對他說過,愛一個人并非要得到,也可以是守護。可他無法做到,他滿腦子想要的就是和靈兒長相廝守,想要得到她的身體,更想得到她的心。后來他失憶了,這段失憶的日子是他過得最快樂的,因為他沒有了妄想,沒有了對靈兒的占有欲!又因為此刻身邊這美好的女孩,她就像陽光一樣將他心里最陰暗的角落
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