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拉開李承乾的手,勸說道,
“太子你先不要激動,你身體內的毒素剛剛被壓制下去,若是在一心急,恐怕又要攻心了。”
李承乾蒙了,不是說只是生病嗎?怎么還中毒了?
他越來越想不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恍恍惚惚的記得自己好像在快活林里面玩,然后不知怎地,一醒來就跑到這里了。
他仔細的回憶,但是只要一想,后腦勺就像是被人用錘子砸了一樣,陣陣的劇痛讓他抱頭大叫。
杜荷急的將其抱在懷中,光天化日之下,兩個男人依偎在一起,那場面,別提多辣眼睛了,林雨都忍不住咳了兩聲。
但這兩人偏偏對林雨的反應熟視無睹,一個驚慌恐懼,一個心痛如割,簡直就是拍偶像片,基情滿滿啊。
李承乾猛然抬起頭問道,
“稱心呢,他去哪?快叫他來。”
杜荷沒有回答,他眼皮低垂目光投在斜下方的地上,那副愁苦悲怨的神情真是顯露的淋漓盡致。
阿史那易張張口,卻什么都沒有說出來。
李承乾似乎想到什么,他忽然雙目圓瞪,兩眼布滿血絲,胸脯一上一下的躍動。
“告訴我,到底怎么回事?稱心的是不是出事了?”
阿史那易轉過身閉上眼睛,不愿意回答,李承乾用力的晃動杜荷的身體,后者終于哀傷的說道,
“稱心他已經走了,他替你擋下了林雨的暗器,當場……死亡”
此話一出,李承乾如遭雷震,身體全然癱倒在地,整個人都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也更不敢相信自己腦海中猛然躍出的那一幅幅血淋淋的畫面。
他看到了自己最心愛的稱心躺在自己懷中說的那番話,忘不了那雙逐漸失去神采的眼睛。
此時此刻的李承乾悲憤交加,猶如萬箭穿心般的痛苦與對林雨仇深似海的恨惡融合在一起,他忽然仰天長嘯。
“稱心!”
可是無論他叫的多么大聲,稱心怎么也回不來了,無比悲痛的他身體仿佛被這一聲叫喊抽空了所有的力量。
他倒在杜荷的懷中,兩眼半開半合著,不知道是昏迷的,還是清醒著,就如行尸走肉一般。
杜荷低聲的呼喚,卻也喚不起李承乾那破碎的心。
林雨則是在一旁冷靜的看著這一幕。
他臉都快要笑抽筋兒了,反正帶了口罩也沒人看得出來啥表情。
過了一會兒,李承乾緩和過來了,他在杜荷的攙扶之下站起身來,
“走,我要去看看稱心。”
林雨洽在時機的說道,
“等等,你現在剛恢復一點,不能隨便亂跑,不然的話就要前功盡棄了。”
話剛一說出來,就迎來了李承乾無盡的殺意,
“再廢話,我燒了你的破藥鋪。”
“呦呵,現在醒過來,竟然還耍起橫來了?真以為自己是太子就可以目中無人?”
“一個土郎中,有什么資格入我的眼?可笑!”
李承乾撂下這句話就要離開,但杜荷卻不愿意走,問其故,得到的回應卻是,
“太子,你身體內還留有毒素,若是不及時醫治,怕是對你不利啊。”
“毒素,我中毒了嗎?一派胡言,都是這個土郎中為了謀取錢財才故意欺騙你我,你還真信了。”
阿史那易擋在李承乾跟前,“太子,我們確實不能一走了之,一來你還要繼續慢性醫治,二來……趙節還在這里躺著呢,他受了重傷,一般的郎中根本就不敢治療,也就這里敢接收,若不是白郎中用藥吊著他的半條命,恐怕此刻都要
去見稱心了。”
李承乾一聽,兩眼瞇起來,看向了一直都不曾注意的角落的床上,趙節正躺在上面有一口沒一口的喘息,地上都是結痂的黑血塊,那慘象讓人心臟發顫。
“趙節。”
他顫抖著嘴唇,腦海中再次浮現快活林中的一幕。
“啊!林雨,我要將你碎尸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