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齡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他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李世民竟然還給林雨端盤子。
他不由得心中大喊,天啊,這是什么世道?皇上竟然對一個平民畢恭畢敬。
雖然早早的就知道林雨的事跡,但這一幕看在眼里還是讓他大為驚異。
他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手里拿著個筆記本兒兜兜轉轉。
“來皇上,這杯敬你。”
“干!”
林雨跟李世民就像是忘年之交,兩人推杯換盞,一邊喝一邊聊,時而還劃上兩拳。
這可把門外的房玄齡給看懵了,全大唐,有誰敢這樣干?那可是皇帝,真命天子,一國之君啊。
最后,房玄齡是在看不下了,他高聲喊了句,
“微臣房玄齡求見皇上。”
李世民回過頭瞇眼一看,
“是房愛卿啊,快進來,與朕痛飲。”
房玄齡可不敢跟林雨那樣大刺刺的進去,而是弓著腰,低著頭,小碎步走到李世民跟前,
“微臣叩見皇上。”
李世民虛抬手,
“免禮。”
然后又招呼說,
“過來吃,保證你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玩意兒。”
房玄齡誠惶誠恐道,
“皇上乃是九五之尊,微臣不敢與皇上同席而坐。”
李世民皺起眉頭,指著他說,
“迂腐至極,當初朕在瓦崗的時候還跟大家伙一起蹲在寨門口啃餅子,現在你怎么就不能坐在一起吃飯了?”
“皇上恕罪,此時一時,彼一時,微臣是在不敢啊!”
房玄齡把頭放的很低,李世民心生不悅,
“房愛卿來找朕所為何事?”
房遺愛一聽,將筆記本呈上去,
“皇上,這是幽州及其十八郡上交的庫銀,請皇上過目。”
李世民將盤子里剩下的魚肉全部塞到嘴里,又喝了口酒,才接過筆記本。
上面羅列著密密麻麻的收入數據,李世民一開始還沒啥表現,但是越看面色越難看,最后他鐵青著臉將筆記本摔在地上,
“這就是你收來的庫銀?整個幽州竟然只有二百萬兩,這讓朕如何給將士們發放軍餉?”
“皇上,今年幽州等地天旱災害較多,許多地方糧食顆粒無收,因而幽州收來的庫糧也不如往年。這還是連帶著前些年囤積的銀子,不然可能還不及此時的一半啊。”
“那你說該怎么辦?上哪弄軍餉?”
李世民語氣冰冷的問,房玄齡低著頭不敢應答,而一旁的林雨則是該吃吃,該喝喝,烤肉煮龍蝦挨著整完。
許久之后,李世民大吼一聲,
“說啊!”
房玄齡身體一顫,他兩眼滴流一轉,回答說,
“皇上,依微臣之見,不如取國庫銀子來先行發放,以解燃眉之急。”
李世民又問,
“國庫有銀子嗎?”
“這……”
“我問你國庫有銀子嗎?”
李世民大拍一下桌子,嚇得房玄齡趴在地上,連忙道,
“沒有!”
“這不就行了,當初是你出的主意,要朕將國庫里的銀子全部換成金子,以便于看守,現在好了,你讓朕用金子發軍餉,怎么發?”
房玄齡瑟瑟發抖,他的腸子都快要悔青了,恨自己當初怎么出這么個騷主意呢?
“皇上,微臣認為,若是拿金子去錢莊交換,應當是可以的。”
“那你就去換唄!朕撥給你二十萬兩,但是不準傳出去,否則以訛傳訛,萬一有人說朕的國庫空虛,需要從錢莊過度,就拿你的腦袋去給眾人解釋。”
李世民皇威浩蕩,一番話說的房玄齡連口大氣而都不敢喘,只得跪在地上。
林雨見機給李世民倒了一口酒說,
“皇上愛民如子,若是大力的去爭取軍餉恐怕不好,你又不想交換金子,這確實有點不麻煩。”
李世民正在氣頭上,林雨說的什么,他幾乎沒有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