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強硬的坐了一會兒,眼看都過去七八分鐘了,蘭瑩還沒回來,他就有點坐不住了。
屁股剛一離開凳子,黎老就笑瞇瞇的問,
“干啥去啊?才堅持這么一會兒?”
林雨抿了抿嘴,揚著下巴說,
“怎么,急著上廁所不行嗎?”
“去吧去吧!”
黎老擺擺手,等林雨出去以后,他竊笑兩聲,拉著吳敏的手說道,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不懂的珍惜。其實他們三人啥關系我也看的清清楚楚。希望他們都能正視對方。可別像我們年輕時的那樣,錯過一次,可就是一輩子了。”
吳敏笑了,她結結巴巴的說,
“麗麗,好,姑娘。”
“是,是挺好的,只是她從小沒媽,我把她給慣了的。唉,她跟林雨始終不是一路的人。別在這上面耽誤了青春,害了林雨跟瑩瑩啊。”
吳敏的手微微用力,頭微微搖動。
黎老嘿嘿的笑著說,
“算了,咱不說他們了,年輕人的路就由他們自己走。咱倆度過今后的時間就行了。前面幾十年你不陪我,剩下的時間,我就賴上你了。”
兩人相視一笑,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經時光碾磨過的情誼。
林雨在過道轉了幾圈都沒有見到蘭瑩,心中不免生出幾分焦急。
而在經過護士站的時候,又碰到了白梅,
“嗨,你見到蘭瑩了嗎?”
白梅搖搖頭,
“沒。”
接著就沒有說任何的話,而是低頭做事,看樣子心情不太好。
林雨一心只想著找蘭瑩,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白梅的神情,不過就算注意到了,也不會多問。
畢竟人家在工作,而他又急著找人,不會在這里閑聊。
他剛走開沒幾步,白梅突然叫住他,
“等一下!”
林雨喜出望外,以為白梅是知道蘭瑩的下落,誰知后者卻面帶憂愁的問,
“你知道怎樣才能見到樺叔叔嗎?”
“樺?”
林雨一臉迷茫,心想樺都被抓起來了,按理說這時候也該判刑了,白梅找他干啥?
“不知道啊,你找他有事嗎?”
“不是我找他,是我爸爸。我把這段時間為了樺叔叔的事情,茶飯不思,找了許多人,托了許多關系,也沒有辦法見到他,聽說需要在開庭審問的時候才可以見。”
白梅皺著眉頭,有種快要哭的感覺,“爸爸好像很難過,他平時都不抽煙的,可是這幾天總是一個人躲在陽臺抽煙,我媽都說他好幾次了,他也不聽,還跟我媽吵架。我就想問你要是能讓我爸爸見到樺叔叔,
沒準他就好了。”
林雨聽后,沉吟片刻,心想白楊應該是擔心樺,害怕樺真被判了重刑吧,這也是一個當哥哥的心里。
但是樺的所作所為,是絕對的死刑,就算不算上他栽贓嫁禍的也一樣。
單單地下密室里發現的那些東西,就夠樺槍斃一百來次了。
他本想拒絕,因為樺實在不是個好東西,可看到白梅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他又有點不忍心,于是就答應了下來。
“行,我想想辦法,不過畢竟有用,你別抱太大希望。”
白梅聽了以后當即笑逐顏開,她大聲歡呼,
“太好了,謝謝你。”
“嗯,小事,那我先走了。”
“等等!”
林雨問,
“還有事嗎?”
白梅嬉笑著指向側后方的開水房說,
“你要找的蘭姐姐在那邊。”
林雨冷下了臉,
“那你剛才還說,不知道他在哪里?”
“嘻嘻,蘭姐姐不讓我說,不過看你竟然肯幫我的忙,那我就只好告訴你了,千萬不要告訴她是我說的啊。”
林雨對這個天真的女孩無奈的搖搖頭,快步的走進開水房。
里面只有蘭瑩一個人對著已經灌滿開水的暖水瓶發愣,他走上去將閥門關上。
蘭瑩這才反應過來,一見到林雨,那眉頭皺的,都擰成了一個川字。
“瑩瑩,別生氣啊,我這兩天真的有事,沒在城里。我也不知道黎麗回來了。你別瞎想。”
蘭瑩瞪著他,也不說話,林雨剛要繼續解釋,蘭瑩忽然提起暖水瓶就要朝他潑去,嚇得林雨趕緊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