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臣認為此事應當究根刨底,不能只聽信一面之詞,若有真有冤屈,定當嚴加處置,但其中若有隱情,則另當別論。”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王君廓更是面色陰沉,質問道:
“難不成長孫太尉還認為此事是我兒的錯不成?”
“非也,我只是平心而論,只想尋個公道,但我也聽聞你的兒子經常在長安城之中惹事,大事沒有,小事不斷,百姓們人人恨之入骨。我所言可虛?”
這下王君廓不狡辯了,別說是眾多大臣,就是李世民以前也訓斥過他不會教兒子,養出個地痞無賴,沒一點將門之后的樣子。
最后,他憋出一句話:“他還只是個孩子!”
長孫無忌閉口不言,但與其余大臣一樣,臉上都浮現出嘲笑之意,三十多了,還只是個孩子?那二十多的人豈不是還要在娘懷里吃奶?
李世民又問:“那你可知道行兇者是誰?”
王君廓聽后嚎啕大哭,猛地用頭撞地,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心生疑惑,都不明白王君廓這又是搞的哪一出。
魏征安撫說:“君廓兄莫要悲痛,說出此人來,皇上定然為你做主。”
王君廓悲痛不已,哭的都快要昏厥了,他疲喪著臉抬頭對李世民說:
“皇上,此人權勢頗大,地位甚重,草民求皇上先下令治此人罪,如若不然,空說出來名字也無用。”
“這……王愛卿,你不說出此人,就讓朕治罪,怕是不合乎規矩吧?若是有冤在內,也需要徹查一番才可以。”
“皇上,草民的孩子都死了,難道行兇者還有冤屈嗎?此人不但殺了我的孩兒,還威脅草民的性命,逼迫草民拿出全部家當買自己的一條腿。”
說著,他將腿上的白布給解開,露出傷口,眾人無不震驚。
魏征義憤填膺,“皇上,此人兇惡異常,竟然對功臣做出此等惡行,應該立即處斬,無需判決。”
高士廉也跟風:“君廓曾跟隨皇上征戰沙場,立下汗馬功勞,本應頤養天年,可竟然遭此變故。難不成還要想方設法的給兇手洗脫罪名?這如何不讓眾多功臣心寒?臣請皇上立即下旨誅殺兇手。”
說著,跪在地上。
其余的大臣接連跪地,同聲說道:“臣等請皇上下旨誅殺兇手,還天下一個公道。”
幾十個大臣里面只有少部分以長孫無忌為首的沒有跪下請求,其余人無不懇切,就像是死的是他們的兒子似的。
李世民萬分糾結,恰在這時,王君廓忽然用腦袋狠狠的撞在地面上面,血液順額頭而下,所有的人都震驚了。
“君廓兄!”
魏征擔憂的說,其余的大臣都倒吸一口冷氣。
卻沒有想到王君廓一把年紀了性格如此的剛烈,竟要血濺大殿。
李世民問道:“王愛卿,你這又是何苦呢?朕沒有說不為你主持公道啊。”
“皇上,草民深知自己逼迫圣上,已經是犯下了欺君之罪。況且我只有一個孩兒,如今也才死于他人手下,草民更無活下去的心思。所以今日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皇上此兇手治罪。若是皇上不早先答應,臣就死在這里,以告慰我兒在天之靈。”
這架勢明顯就是威脅李世民,可偏偏李世民又不能指責王君廓,因此弄的他十分為難。
若是直接答應了,那還算個什么圣明君王?若是不答應,恐怕王君廓真的要自殺。
魏征心下一想,也重重地磕頭,
“皇上,臣有罪!”
這下李世民納悶兒了,王君廓是逼迫朕,你瞎湊活啥?
“魏愛卿,你何罪之有?”
“微臣要與君廓兄一同請皇上下旨誅兇!”
高士廉跟著磕頭:“臣有罪!”
這下好了,一群大神們閑著沒事干,都開始重重的磕頭,估計他們爹媽在的時候,也沒有這樣跟老人磕過頭。
李世民無語了,這不就是明擺著的的威脅他嗎?他苦惱不已:“眾位愛卿,你們……”
“既然都有罪,那就一并殺了!”
這一道聲音響起,所有人心頭一震,同時朝身后望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