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高士廉就如名字一般,身為名士,一生清廉。我時常以我的名字作為警醒。假如我是貪官,那么這天下就沒有一個清官。我若貪污腐敗,那這大唐,恐怕以后就如朽木一般隨時都會潰散。若是皇上非要認為臣是貪官,那臣現在就自行脫下的烏紗帽,以證清白。只是脫下之后,怕再也無人愿意清廉了。”
“大膽,你難道想說朕的臣子們都是貪官污吏嗎?”
李世民大為震怒,一巴掌拍在龍椅的扶手上。
所有的大臣都瞬間跪地,齊聲呼喊,
“吾皇息怒!”
“息怒?讓朕如何息怒?朕怎么養你們這么一群廢物?偷奸耍滑倒是玩的爐火純青,到治理江山社稷時,一個個嘴巴閉的跟封泥似的。”
李世民在上面大發雷霆,王君廓則站在下面,嘴角微揚,好似奸計得逞。
他確實是計謀得以施行,但也遭受了無數人的怒目而視,有些大臣們雖然不敢惹林雨,但是面對一個已經過氣的朝廷老臣,被惹急了,照樣搞。
“皇上,草民還有一事要說!”
王君廓再開口的時候,幾十道目光如針一般的刺在他身上,然而他卻好像渾然不知,
“魏征,看似忠誠直諫,實際上不過是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罷了。他曾經與草民把酒言歡之時,一時失言告訴我說,他平時所建言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東西,但重在抓住皇上的疼痛之處。他說皇上為了表明自己的明君身份,所以絕對不會殺他。”
李世民一聽,發盡上指冠,之前說的還是那些大臣,這回可是連他都牽連了,最重要的是,這話說出來的意思,就是表明他這個皇上當的昏庸無能嗎?
但一想到魏征若是真的這么說了,那就是當他李世民是個傻子,人家到處找方法罵他,他卻當其為忠臣,世上還有比這更傻逼的人嗎?
這時,王君廓又言,
“皇上,你可曾記得這樣一句話?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知得失。魏征就是你的人鏡,皇上,難道你……”
“夠了!”
李世民氣的肺都快要炸了,原本只想看一早上的戲,突然想到自己卻成為了戲中最大的笑話。
真是貽笑大方。
看著下面這群人,一個個千百張面孔,忠臣?奸臣?貪官?清官?到底哪個人才是真正的好官?
放眼望去,眼下的無非兩派,一個名,一個利。
唯獨林雨堂堂正正的站著,不卑不亢,雖然他只是一個商人,商人眼中只有利益,但是在李世民看來,林雨就是最真實的,沒有絲毫的掩飾。
李世民扶著腦袋,沉重的說道,
“都退下吧,朕累了,早朝到此結束。”
“皇上,草民……”
“滾!”
李世民一句話,嚇得所有人身體一顫,他站起身來,在羅閉的攙扶下顫巍巍的離開。
林雨聳聳肩,他也沒有想到,到頭來他自己沒有多少事,但是別的人卻都招惹了一身騷。
王君廓弓著腰站立在原地,所有的大臣對他無不怒目而視,魏征離開之時路過他的身邊,在他身上吐了口唾沫,
“無恥之極!”
高士廉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若是現在有刀,肯定有人會捅死他,
“好一個王君廓,真是開國來的第一位大忠臣啊。”
他又靠近王君廓的身邊,低聲說,
“看來你是越老越糊涂了,連為官之道都忘了!”
“哼,今日我就沒打算活著,與其一個人孤單的死,還不如拉著幾個老朋友一起下去。咱們也好一塊喝杯酒啊!”
“我等不與瘋狗為友。”
高士廉說完,甩袖而去。
周士誠走過王君廓的身旁,他渾身發抖,或許因為害怕,或許因為憤怒,他狠聲道,
“死了兒子就當瘋狗亂咬人。王君廓,你可真好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