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令萱神色不是喜悅的。
齊太太就問她打聽是不是有啥不好的,讓她不喜,“要是不喜,也不止他一個男兒,再尋其他的就是”
梁玉娘看看她沒有吭聲,婆婆在兒子的親事上有理有精,偏偏在閨女的親事卻犯了糊涂。再信任娘家,也要看閨女嫁過去的人家如何。
她看齊令萱的神色,怕是對鄭巍根本沒好感。鄭巍她見過,又是四娘看中的人,她一般不摸清,不會插手婚配之事,想來是很認可的,就把齊令萱拉到一旁問她可是心中有人了
梁玉娘雖然是嫂子,但跟她更是閨中好友,和她的關系也比大嫂親密,就低聲跟她說了。
聽她相中了白少陵,而那白少陵又是那個情況,梁玉娘愣了下,“令萱你可別犯傻不說他原配健在,舊情難忘,你好好的女兒,為啥要去給他做繼室而且白家的情況也不簡單,四娘怕是早就摸清了,你有跟她說過嗎她是咋說的”
齊令萱聽她說的,忍不住臉色有些不好,“她也說不贊同。”
梁玉娘看著她嘆口氣,她當初也是抱著一腔情意幻想,表哥那時也合適,心中也沒人,但他根本無意她,她最終還是選擇了讓家里做主應了齊家的親事。現在她和齊令辰不是愛來愛去生死相許,也是情牽意切,時有甜蜜,過的幸福。
齊令辰很快放了秦寒遠和鄭巍回去,一身酒氣的過來,問爹娘的意思。
梁玉娘讓他先喝了醒酒湯,換了衣裳,這才和他一塊到上房。
齊太太也已經白少陵的事,有些猶豫。她也想從小疼大的閨女嫁個合自己心意的,雖然白少陵娶過一次親,但白家家世不錯,說來也比鄭家好上許多,就有心成全。
齊令辰一聽就怒了,“才這么快你就癡迷不悟了難道你想嫁過去以后,每個月跟著他一塊去探望他的原配,幫他一塊表達相思”
齊令萱被他一通呵斥,兩眼瞬間就紅了,眼淚猛地涌上來。
尋常的,齊令辰會贊一聲白少陵深情不悔,但要自己的妹妹攤上個那樣的男人,他是絕對不同意的
“你看你,一來就喝怒有話好好說”齊太太皺著眉怪道。
“我難道沒有好好說我說的難道哪里不對”齊令辰冷著臉。
梁玉娘忙拉了他一把,“娘相公他喝的有點多”讓她別計較。
齊太太自然不會跟自己兒子計較,只道,“什么事不都是一成不變的,辦法也都是想出來的,我們不了解情況,也不能直接下結論的。或許他再娶親,也就不會了。”只要娶了親,不說感情已經淡薄,他妻子既然已經出家就脫離紅塵世俗,時日久了,再有了兒女,再深的情分自然也就沒了。
“那要不可以打探一下也看看白家那邊的意思”梁玉娘問。他們在這說這說那,爭論一堆,白少陵那邊完全無意,都是白瞎。
一聽這話,齊令萱臉色就更加不好了。那個人他對自己根本無意,他眼看著心想著的是清幽。雖說清幽跟他根本沒有可能,可他也傾慕著向往著的。
齊太太就沉吟,“不若先探探口風有意就查查,無意便罷”
齊令辰臉色難看,怒眼盯了齊令萱一眼。
看他借著酒勁兒還想訓斥,梁玉娘忙把他拉回去了。
次一天,齊老爺回到家,聽了情況,直接做主,“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覺的鄭家很不錯,就應了鄭家的”白家就算家底再厚,也不如鄭家清貴,且鄭巍已經有秀才的功名,若學問好,和竇家有著親戚這層關系,再進一步想必也不難,成了官身,蒙陰的是閨女和以后的外孫外孫女。
齊太太看他強硬做主,就皺起眉,“總要去探探,也好知曉了不遲。”
“什么不遲是探過去被人甩過來,然后再應鄭家那邊臉還往哪擱”齊老爺不同意,喊了齊令辰,“這事既然是縣主牽起,那就麻煩縣主捎帶個信兒,等事成,我再親自登門拜謝”
齊令辰看看他娘,又看看他妹妹的神色,沒多說,應了聲,就叫了梁玉娘一塊,“左右我們也去走一趟親戚,許久沒去看過大姑了。”
齊令萱紅著眼圈,沒有吭聲說啥。她雖有心想,但明知結果,不能因為那一點點的僥幸,就輕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