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麟嗯了聲,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竇清幽站在樓上,看著他的馬車走遠,踏風是他的坐騎,跟在馬車旁跑著,漸漸消失在視線內。
洺河畔一下子恢復了平靜,甚至安靜。
不安靜的只有小七,一覺睡醒,姐夫不見了,“姐夫為啥走了他不是要在我們家過年的嗎”很不高興。
梁氏看他姐夫叫的溜,抱著他糾正不能叫姐夫,等他再長大些,過完年就能見他了,但要叫都督。
“是不是四姐把姐夫罵走了”小七委屈的問。
“不是他回家是有事要辦”梁氏耐著性子跟他解釋。
小七哭鬧了兩次,哄了他過完年就去京城,這才止住了,“我要攢著壓歲錢,給姐夫買好吃的”
“好好好”梁氏只得應著他,“臭小子才幾天就被人收買去了”
小六就掰著手指頭,算著過年的日子。
家里的帖子飄了一堆,竇清幽看著那些帖子,都沒有興趣。
“小姐還在養病,就都推了吧”莊媽媽看她也沒有精力去赴宴,就道。
竇清幽看看點了頭,目光又落在桌上的多肉盆。
穿了火蠶綿,屋里燒著炕,即便只薄薄的一件,也不冷。要是以為她定是要練字或是整理典籍的。
莊媽媽看看,就讓蘇梨陪著她做針線。
竇清幽看著一針一線,很快就有漂亮質感的花色浮現在絹綢上,也挑了絲線,撐了繡花棚子做繡活兒。
連著繡了三塊帕子,換了個大幅的。
鮮嫩的黃花金鈴木,嬌艷嫩黃的花朵開的如火如荼,一簇簇,空中飄散著花瓣,點點嬌艷。樹下卻是一匹棗紅色的馬兒。
“咦這馬兒看著好眼熟啊”郝小看了看,不禁道。
莊媽媽掃了眼,“是踏風”
燕麟的馬。
竇清幽默了默,不知道怎么的,竟然繡出他起碼趕來鎮上,背著幾瓶罐多肉,在花樹下沖著他肆意張揚的笑。春日的陽光大好,嬌艷嫩黃的風鈴木花,斑駁的光影灑落,仿佛披了一身春日風華。
收了絲線,竇清幽直接扔在了一邊,讓收起來,不再繡。
莊媽媽看著,就仔細的收進箱籠里。
這時,宮里傳來皇后娘娘的旨意,問長平縣主一家何時啟程進京,議親之事,還是由父母雙親參與的好。
“這話說的,是讓我們進京是有啥事了”梁氏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應該沒啥事估計是長生不想留在宮里過年,要來正陽縣。皇后娘娘就傳個話兒,讓咱們進京,正好也借著議親商定婚期的事。”陳天寶安撫她。
想了想,的確這個最合理,梁氏看了眼竇清幽,“那咱們去不去啊要去,是咋去”
“皇后娘娘傳下的話兒,咱們肯定得去的既然要去,那就都去四娘肯定得去,我若跟著,留你在家里不放心。正好今年咱都去了,也在京城過個年不然又是三郎孤零零的。”陳天寶笑道。
竇清幽知道,皇后既然點了她,那她肯定是少不了的,“那就都去吧把小郎叫回來”
既然都去,家里就要一切安排好。要走的幾家親戚,去之前也要走了。
到了梁家溝,聽一家人都要進京,黃氏立馬就問,“是不是要跟那個燕麟商量議親了前些天都還說在你們家見到了他,婚期定到啥時候啊”一個太監,沒有根兒的不男不女,還巴巴的送上去。
馬氏也看著梁氏,笑道,“四娘也十六了,翻過年就十七了,也到了出嫁的時候了”
梁氏看著兩人,心里不舒服憋怒也只能忍著,“是啊轉眼四娘也長大了議親的事倒是不太清楚,長生想要回來過年,皇后娘娘就召了我們進京”別以為她閨女被賜給一個太監就肆意嘲笑了她們家雖然沒啥大的權勢,可她們家也不是沒有人脈關系的
說到長生,馬氏眼神陰了陰,嘆息一聲可惜道,“要是當初把長生給四娘留著,也不會有現在的事真是造化弄人,世事難料啊”她的小兒子被害的有家不能回,喪盡了名聲。自己閨女卻要嫁給一個太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