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坐下,柳冬梅便盯著他看,看得他心里直發毛。
“大嫂,怎么了?你這樣看著我,我該不會是被……被什么東西纏上了吧?”
“沒有!”柳冬梅搖搖頭:“我就是瞧著你的臉色不太好,剛才是不是沒休息好?”
“剛睡醒,可能還沒緩過來。”
王小江垂下眼眸,放松了緊繃的神經。
可能是他太過敏感了,柳冬梅一看他,他就覺得自己可能是被鬼東西纏上了。
柳冬梅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兒,但卻什么都沒有說。
飯后,等王小江上了樓,柳冬梅才壓低聲音道:“二弟的情況不太對勁兒,可能是在貢院里被嚇到了。
等待放榜的這段時間,你多帶他出去走一走,放松一下心情。我也盡可能地說服他,讓他使用遺忘符。”
“好,我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去找他!”
兩個人對話間,小道士趁柳冬梅不注意,想往樓上溜。
柳冬梅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將他拉了回來。
“乖徒兒,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地完成功課啊?”
“當然有啊!”小道士笑嘻嘻地轉頭看向柳冬梅:“師父,我這么乖,這么聽你的話,你就放心吧!”
“嗯,那你師弟的功課如何了?”
聞言,小道士嘴角一抽,不說話了。
柳冬梅一瞧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不太妙。
“具體說說,他學得如何了?”
柳冬梅松開小道士的衣襟,噙上一抹笑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那么嚴厲。
這一招果然好用。
小道士一瞧,試探道:“師父,我若是說了,你……你可別罵我!”
“我怎么會罵你呢?”柳冬梅笑瞇瞇地循循善誘:“說吧!”
“老六太笨了,怎么教都教不會。我前天一生氣,就罵了他幾句,把他罵走了,他到現在都沒有再來過客棧。”
小道士的話,越說到后面越小聲。
柳冬梅眉頭一皺,剛要開口,小道士連忙道:“師父,你剛才說話了的,不會罵我的!”
“我……我這么溫柔,怎么可能罵你,我就是想打死你而已!”
柳冬梅拿出拂塵,往小道士的面前一扔。
拂塵就像是長了眼睛一般,專挑小道士的屁股打。
小道士痛得“哎喲”一聲,連忙往樓上跑。
拂塵快速追上前去,追著他從樓下打到樓上,再從樓上打到樓下。
“師父,我知道錯了,求您別打了!”
“跟我去找老六道歉!”
“我不!”
小道士癟了癟嘴,不愿意。
拂塵就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般,下手的力道更重了。
“哎呀,疼!”
“知道疼還不去?”
柳冬梅盯著他,嘆了一口氣。
“你別看老六平時大大咧咧的,其實心里很敏感。他在修道上沒有天賦,已經很傷心了,你居然還罵他。”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一時沒忍住嘛。”
“你的天賦好,看一次就會了,可你沉不住性子。我收老六為徒,一是看他真誠。
二是看你挺喜歡他,一直幫他說好話。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我想讓你教老六畫符,練一練你的性子。
你倒好,性子還是怎么急躁,還把老六給氣跑了!”
“原來師父讓我教他畫符,是……是想磨煉我的心性?”小道士癟了癟嘴,壓低聲音道:“我還以為是師父偷懶呢!”
柳冬梅:“……”
這種時候,她是不是應該裝沒聽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