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站在下方的二人。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他看了一眼,便捂住嘴,咳嗽了兩聲。
“殿下、皇子妃,給皇上請安啊!”
太監站在一旁,見二人不跪,記得冷汗直冒。
柳冬梅不看他,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皇帝的身上。
“修道之人,只歸父母、恩師和天地,還請皇上見諒!”
說著,柳冬梅雙手抱拳,對著皇帝鞠了一躬。
皇帝咳嗽了兩聲,笑著看向她。
“你這話,國師當年也說過。看來他當年,倒是沒有欺騙朕。”
說著,皇帝擺了擺手。
“罷了,朕一心向道,對道家一向寬容。你不愿跪,以后就跟國師一樣,免了跪拜禮吧。”
“謝皇上。”
“還皇上?”皇帝搖搖頭:“你雖然是皇兒在宮外娶得妻,但我皇家還是認你這個兒媳的。你是不是應該跟著皇兒,喚朕一聲父皇?”
“相公沒有稱呼您為父皇以前,民女不敢搶先。”
柳冬梅的話,說得委婉。
但能坐上皇位的人,都不是什么心思單純的人。
聽見她這話,皇帝立刻明白,她這是在告訴他,王大川還沒有認他。
想著,皇帝轉頭看向王大川。
“皇兒!”
皇帝看向王大川,眼眸里溢滿了期待。
王大川眉頭微皺,微微低垂著頭,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皇帝等了一瞬,見他沒有開口,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朕遲遲不召見你們,讓你們一直呆在宮外。朕以為這段時間,應該能讓你接受朕這個父皇了。沒想到,是朕高估了。”
“抱歉,我……我有父親。”
“朕才是你的父皇!”
皇帝臉色微微一沉,胸口上下起伏著。
就連呼氣出氣,也變得比之前急促了不少。
太監見樣,忙道:“皇上別激動。聽御林軍統領說,三皇子在逃出宮之后,腦袋受傷失憶了。
加上他在宮外生活了十多年,一時不能接受新的身份,也是正常的。”
“罷了,朕給你一點時間適應。咳咳!”
皇帝咳嗽了一聲,語氣稍稍平靜了一些。
“皇兒,抬起頭來,讓朕好好地看一看你!”
聞言,王大川眼眸微轉,心里有些猶豫。
想著皇帝不是逼他認親,只是想看了看他,他便緩緩抬起頭來。
皇帝看見他的臉,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弧度。
“像,真像!”
王大川不解:“像什么?”
“像極了你的母妃,蘇貴妃!”
柳冬梅眉頭一挑,轉頭看向王大川。
難道說宮里的蘇貴妃,也長了一張國字臉?
“你這臉型像朕,五官像極了你的母妃。特別是這一雙眼眸,像,像啊!”
聽見皇帝這樣一說,柳冬梅轉頭看向皇帝。
剛才她只是瞧了一眼,并沒有細看。
這一看,發現皇帝果然也長著一張國字臉。
看來王大川,的確是他的親生兒子!
“咳咳咳……”
皇帝捂著嘴,接連咳嗽了好幾聲。
柳冬梅看著他周身淺淡的真龍之氣,不解道:“皇上的身體,可有請國師瞧過?”
“國師又不會醫術,讓他瞧有什么用?”
皇帝搖搖頭,覺得柳冬梅是在說胡話。
人生病了,自然是要看大夫的,哪有求神問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