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川認識的字不多,只識得自己和家人的名字。
他與柳冬梅商量了一下,柳冬梅從榜首開始找,而他從榜尾找回來。
兩個人一起尋找,速度快了不少。
“怎么樣,你那邊找到二弟的名字了么?”
“沒有!”
王大川搖搖頭,不死心地繼續往前找。
柳冬梅與他換了一個方向,繼續往后找。
可找到最后,依舊沒有王小江的名字。
“可能是分開找,找得不仔細,要不然再找一遍吧!”
“好!”
兩個人一拍即合,重頭開始找。
站在他們身后的人,突然興奮地大喊道:“中了,我中了,我是榜眼!”
“有我,居然有我。雖然是最后一名,但我終于上榜了。哈哈哈哈哈,老天開眼了!”
“娘,你快幫我找找,為什么我沒找到我的名字?”
柳冬梅的四周,傳來許多不同的聲音。
聲音越嘈雜,她心里就越著急。
可看到最后,她依舊沒有找到王小江的名字。
她轉頭看向王大川,有些擔憂。
“二弟還在外面等著,我們要怎么告訴他?”
“實話實說吧!哪有人第一次參加春闈,就能上榜的。我相信他,一定能接受現實。”
聽見他的話,柳冬梅正想點頭,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哭喊聲。
“哇……我不活了!為什么榜上沒有我?”
“兒啊,你冷靜一點。你這是第一次參加春闈,沒中是正常的!”
“我寫得那么好,卻沒有上榜,沒道理啊!”
聞言,柳冬梅嘴角微抽,看了看哭喊的少年,又看向王大川。
“二弟真……真的能接受么?”
王大川也看見了那個哭喊的少年,心里也有些不確定了。
可沒中就是沒中,瞞是瞞不住的,還不如直截了當地告訴他。
“實話實說吧,實在不行,就……就給他用那個什么遺忘符,讓他忘記這些不愉快的事情。”
“你這是逃避!”
“你之前不是也在勸他使用遺忘符么?”
“那怎么能一樣?”柳冬梅搖搖頭:“我想讓他用傳送符,是想讓他忘記在貢院里發生的事情,不是讓他逃避落榜的事實。”
“都一樣,反正都是要用的。”
柳冬梅覺得王大川這個人,只認死理,固執得很。
她不想與他多言,跟著他擠出了人群。
王小江看見他們出來,緊張地湊上前去。
“大哥、大嫂,怎么樣,上面有……有我的名字么?”
王大川之前想得好好的,要跟他實話實說。
可在看見他既緊張又期待的眼神時,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只能搖了搖頭。
“沒有?”
王小江眉頭微皺,整個人的精氣神,瞬間就垮了下來。
他看了看前方,見圍在前面的人減少了許多。
他連忙越過王大川的身邊,擠進人群里。
柳冬梅和王大川同時回頭,看向站在人群最前面的王小江。
見他從榜首開始,一點點地往后移動。
柳冬梅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說得對,應該給他用一張遺忘符的。有時候逃避,也不是不可取。總比一個人因為一件事情,就被壓垮了強!”
王小江站在公告欄前,從榜首找到榜尾,又從榜尾再找回來,卻都沒能找到自己的名字。
他皺著眉頭,轉身往回走。
王大川快步走上前去,擔憂道:“二弟,你沒事吧?”
“我沒事。”王小江牽強地擠出一絲笑容,搖了搖頭:“哪有人第一參加春闈就能上榜的,我早就準備,你們放心吧!”
說著,王小江悶頭往前走。
柳冬梅和王大川二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均從對方的眼眸里,看見了擔憂。
王小江這副模樣,哪像是沒事?
“二弟,要不然你試一試遺忘符吧?”
“大嫂,不用了,我真的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