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冰笑道:「美酒雖好,飲多了卻也會誤事。」
這話剛說出口,陳冰就有些后悔了,一想到那日在月柳園中,二人對飲的場景,臉上不自覺的變得
紅潤起來。她偷偷轉頭看了眼柳志遠,卻見他也望著自己,心中愈發窘迫,面色也愈發的熾熱,她忙移開自己的目光,望向前方,卻又有些「欲蓋彌彰」的說道:「我,我不是說酒不好,就是,就是,不要多飲,你,你不許多想了!」而陳冰雙手捂住自己雙頰,心中更是罵自己道:「哎呀,我這都說了些甚么呀。」
柳志遠卻沒陳冰想的那么的多,說道:「我謹遵恩師教誨,平日里并不太會去飲酒。酒和醋一樣,都受官府管控,我德賢樓受衙門允許,可以自釀酒,而銀月酒便是我這酒樓的招牌美酒,來的食客有不少人便是沖著這酒來的呢。」言及自己酒樓的德賢銀月,柳志遠心中頗為自傲。
陳冰忙借驢下坡道:「啊,怪不得上月流水席后,村里不少愛飲酒的人都說這席上的酒美味無比,原來你把自己招牌酒都帶來啦。」說道流水席,陳冰忽的想到了那日中毒的楊鈺娘了,忙問道:「對了,楊鈺娘可還住在月柳園中?」
柳志遠搖搖頭,說道:「她已回了自己家中歇養。」
陳冰忙問道:「下毒之人找到了?!」
柳志遠說道:「我本想勸她留下,可她堅持要回去,她畢竟是女子,我不便強留,只對她說兇手還未尋到,若是覺得有不妥的,可以馬上回來找我,她也答應了,我讓張六郎好生照顧好她,也便放她回去了。我暗中差了無忌去護衛,不過這一個月來,也無甚事情,想來那投毒之人已離開了花湖村了。」
陳冰甚為慚愧,說道:「我這些時日都沉浸在自己那所謂的悲痛之中,卻是忘了還有許許多多更加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我去做,待這幾日家中事情處理完了,楊鈺娘中毒之事我當是要查起來了,知行,若是你愿意,此事可與我一同去查探。」
柳志遠心中一喜,他自是愿意的,忙回道:「好!你我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二娘,月柳園正屋如今已經修完,我已搬入其中居住,這東廂房也就空出來了。我看你這西院著實擁擠了些,不如暫且搬來月柳園居住罷,一方面這居住條件要好的多,另一方面有錢忠義照顧著起居,也能讓你無后顧之憂,你我便能有更多閑暇把楊鈺娘以及女孩兒被拐之事都速速探查清楚了。」
陳冰搖搖頭,說道:「知行,謝謝你的好意,我知你對我好,也為我考慮,不過我已將爹爹和娘安頓好了,和七娘相處的也很愉快,而且乘此機會,我亦能把自生火的事情好生做給爹娘看。而且爹爹已經著手修繕老宅子了,待修好了就能搬過去,也無須多久的時日的,因而就不搬去月柳園了。況且,況且……」陳冰說著說著,聲音愈發的低沉,最后幾不可聞。
柳志遠略有些失望,問道:「況且甚么?」
陳冰面色通紅,低聲說道:「況且我是你月柳園的婢女,怎可住進主家的廂房……待過得,過得幾日,我便好生伺候著無瑕阿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