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乙道:“將師太恩公衣衫剝光,放到鍋子里,取些水來煮。”
形骸皺眉道:“萬一煮熟了該怎么辦?你這說法到底準不準?”
小太乙叫道:“死馬當活馬醫了,大不了我陪命給師太。”
形骸忙道:“這大可不必,師太本來就是要救你。你也是一片好心,何必畏罪自殺?”
小太乙惱道:“聽你說的,好像師太定會被我害死一般。”
形骸暗忖:“我只不過是照常推斷,你拿水煮人,那人本就半死不活,無法運功抵擋,這哪有不死的?”
他來到大鍋旁,掀開鍋蓋,不禁一愣,見里頭有個長長的匣子。他將匣子取出,打開一瞧,心中一凜,只見其中是一整條左腿,那左腿皮膚漆黑,足抵得上形骸兩條腿那么粗。
形骸道:“你看!這鍋子把人燒的只剩下一條腿了。”
小太乙頓足道:“你真是別管那么多了。”接過那腿,放在路邊。兩人快手快腳,除去哀釋兒僧袍。她身材豐腴,肌膚柔滑,甚是美觀,形骸此生頭一次見女子展露軀體,而且這人是個尼姑,不由得面紅耳赤,豈敢多看?更不敢多摸。
小太乙問道:“大哥哥,你為何臉紅?你快扶著師太的腰啊,我夠不著鍋子。”
形骸滿頭是汗,道:“你懂什么?師太是出家人,我是俗世人,僧俗不可肌膚相貼,以免敗壞師太名聲,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小太乙道:“神龍騎殺了織網仙子,占了六座塔,但其中隱秘卻一直沒弄清楚。后來世上生了瘟疫,傳的到處都是,患上的人必死無疑,塔里頭的神龍騎也得病而死,剩下的則落荒而逃。其后派若何女王在荷葉島建國,這六座塔落到她手中,可她到來時,唯獨這觀星塔被關得死死的,什么手段都進不來。”
形骸暗忖:“我為何竟能進來?難道這座塔想害我,故意放我進來的?是了,此地準是我埋骨的墳場。他說的那場瘟疫,準是潛地婆婆說的‘亂毒癥’,哎呦,我殺了那些蜘蛛僵尸,萬一染上了病”不由得越想越怕,滿身冷汗。
小太乙察言觀色,嘆道:“那都是過往的事啦,大哥哥,你不用如此害怕。”
形骸道:“小兄弟當真淵博,你怎會知道這么許多?是你師父教你的么?”
小太乙眉頭緊皺,嗔道:“自然是師父教的,不然還是你教的么?”
他突然發脾氣,形骸吃了一驚,可又明白他的心意:“小太乙說著織網仙子之事,又想起山寨被滅的慘劇,心里怎能好過?可他答應我不透露真兇訊息,更是憋屈透頂。他即便恨透了我,也是理所應當的。”
兩人不再交談,默想心事,休養生息,待形骸真氣恢復,他道:“小兄弟,咱們該動身了。”
小太乙點了點頭,拉住形骸的手,形骸見他柔弱,心下歉意更增,背起哀釋兒,暗想:“若遇上危機,我拼了命也要保住他倆平安。”
小太乙嘆道:“大哥哥,你們神龍騎真好。”
形骸道:“我們祖上是你們的大仇人,你為何說咱們好?”
小太乙道:“不是說你們品行好,神龍騎體內的龍火是一代傳一代的,生下來的子孫,有的是凡人,有的能覺醒,數目易于增長。而咱們月舞者的月火,靈陽仙的陽火,能否覺醒,全靠天授,養下來的孩兒,幾乎繼承不得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