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勸慰道:“難怪咱們女皇對宗族血統如此看重,可咱們這龍火效用卻不及月火,更遠及不上陽火了。”
兩人聊了幾句,隔閡盡消。前方皆是山石,地形起伏不定,卻始終有河流在旁淌動,形骸反復查探過這河水,絕無異狀,先前怎會如墊子般將自己彈上天,令三人皆毫發無損?莫非有高人暗中相助?
再過不久,見一石柱,顯是人工建造,繼續往里走,逐見到石柱、石階、高臺、祭壇,壁畫、浮雕。形骸猜想自己走對了路,這深淵里頭藏著一處廟堂,倒與那飛靈廟頗為相似。
陡然間,上空傳來嗚咽聲,形骸汗毛直豎,往上一瞧,見是那長發紅裙的女鬼魂,她正在墻上寫字,她流下血淚,用手指沾血,一筆一劃寫在平整處。那血字隱約可見,形骸低聲讀道:“織網,織網,織好了網,騙神龍騎進來殺了,他們喂毒害我,害我賓客,害我同胞,害得咱們滅絕。”
小太乙臉色慘白,拉著形骸,躲到一塊石柱后頭,道:“她是織網仙子?”
形骸慌忙道:“她怎地成了鬼魂?若真是她本人,咱們根本不是她對手。”
小太乙細細思索,道:“不,她并非織網仙子,而是她死時的怨念,她殘留的魄。這魄引來靈體,附在身上,吸收星月精華,成了這鬼魂。她用的并非道法,而是死靈妖法,只怕是借此處陰氣新練的。那些蜘蛛僵尸就是她用妖法所創,借了病死神龍騎的尸骸。”
形骸道:“你是說她未必厲害?”
小太乙道:“她只是具空殼,殘留些許怨氣,些許記憶,她不是織網仙子本尊,也不通織網仙子道法。她的妖法厲不厲害,我可不想知道。”
那女鬼魂登時轉過身來,指著形骸道:“殺了神龍騎!”
形骸急道:“不是我!不是我害得你!”
只見水中嘩啦啦作響,漫天殘影鉆入水底,轟地一聲,水面炸開,一渾身水流,十尺高矮,人形模樣的水怪跳了上來。那水怪叫了一聲,手中掣出一根尖槍,面對形骸,一槍刺來,當真快勝豹躍。
形骸一躲,脖子處被擦傷,鮮血飛濺,他不禁駭然:“這人槍法好高!比那熊掌斷岳強太多了。”將小太乙與哀釋兒放開,身子在空中轉了半圈,冥虎劍已在掌心,一劍朝那水怪刺出。
那水怪霎時化作一股大浪,形骸被這大浪一沖,渾身如被奔牛踩中,痛得大叫起來,急忙長劍縮回,橫豎連斬,將那水流斬斷,他朝前一撲,脫離水流,吐出口中血液。
水怪變回原形,身上有兩塊殘缺處,似也被冥虎劍斬傷。形骸心想:“他這形體介于虛實之間,否則冥虎劍已要了他的命。”
水怪轉動長槍,倏然再度攻上,從難以想象的方位刺來,形骸見他招式奇妙,背上長出骨爪,用力揮動,總算攔下這一招。
隨后,他將冥虎劍舞得密不透風,施展渾身解數,與這水怪相斗。這水怪身手迅猛,氣力壯大,且舉手投足間皆是一代高手風范,他那長槍舞得時而如落花繽紛,時而如巨浪滔天,時而如綿綿細雨,時而如傾盆天水,巧則變幻不定,強可橫掃千軍。若非形骸這冥虎劍太過鋒銳,兵刃大占便宜,而又周身頻出奇招,早被這水怪刺的滿是窟窿。
即便如此,他全然落于下風,身上多處擦傷,他以治療水加上放浪形骸功治愈身體,才不至于失血而死。而這水怪一味魯莽,不懂虛招實招之變,形骸方可勉強看穿它的攻勢。
他心中急想:“若非它腦子不好,我根本不是這水怪對手!是了,是了,不能力敵,就當智取,瞧我裝死偷襲。”
于是故意賣個破綻,水怪手腕一振,長槍刺中形骸腹部處,嘩啦一聲,形骸血如洪流,灑了一地,看似情形凄慘,可實則大半混著體內的水,乃是一招濫竽充數。形骸慘叫道:“你勝了。”癱軟在地。
水怪果然上當,不再出手,腦袋望向那女鬼。女鬼一時發愣,并未答復。
形骸身軀驟然撲出,一劍刺中那水怪后背,水怪一個踉蹌,槍尖轉到后方,刺形骸心臟。形骸屏住呼吸,將生死置之度外,轉動長劍,將那水怪左手臂斬斷,那水怪一槍偏了,擊中形骸大腿。形骸痛的眼前一黑,勉強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