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網仙子忙道:“是了,恩公你從未學過道法初步之理,連那地圈符咒陣也結不出,豈能拔苗助長、跳崖學飛?我可傳你道法入門學說,以恩公的聰明才智,十天之內,必能心領神會。”
形骸慌忙擺手道:“免了,免了,我得快些回去,我失蹤已有五、六天,緣會她準急得要命,且盜火徒快打過來了,我得回去相助。”
釋網仙子冷哼道:“派若何這等暴君,早該有報應了。我看咱們趁戰亂之時,找良機將她殺了,為我全家老小報仇雪恨。”她此時又變回了那哀釋兒,滿懷深仇大恨。
形骸道:“前輩,萬萬不可,派若何縱有大錯,但她身系千萬家百姓安危,你若此時下手,等若害了無數條性命。”
釋網仙子咬緊嘴唇,雙眸注視形骸,形骸微覺慚愧,可眼神并不退讓,滿是懇求之情,過了半晌,釋網仙子嘆道:“好,既然恩公這么說了,五年之內,我不再找派若何的麻煩。但五年之后,我必取她首級。”
形骸急道:“師太,我是為了你好,派若何本身武功就高,又聽說她渾身皆是法寶,宮中護衛無數,且消息靈通,手眼通天,你要殺她,反容易害了自己。”
釋網仙子淡然一笑,不置可否,心中卻另有一番思量:“她眼下得了織網仙子的殘魄,雖武功稍強,可終究仍是哀釋兒的底子。她借助此地的三界道法書修煉,一點點恢復當年織網仙子之能,五年之后,當可及得上織網仙子兩成功力,到了那時,要復仇并不艱難。如此既算不違恩人之言,又有十足把握成功。”
形骸暗道:“我是個見識短淺之輩,所諫之言著實不怎么高明,而前輩與派若何女王之間仇恨糾葛何等繁復,憑我是化解不了,勸解不開的,既然前輩答應隱忍五年,我也當心滿意足。待五年之后,我閱歷多了,心智明了,武功高了,再回來勸她罷手。”
設想周全,點頭嘆道:“那只好這樣了。”
釋網仙子道:“恩公,你雖然年紀小,但對我而言,已是一位前所未有的至交好友,我要留在此處,封上鐵門,修習法術,不能陪你同行,但五年之內,你回來看我,我隨時歡迎之至。五年之后,我或許就不在此處了。”
形骸喜道:“我也是一樣,前輩俠義風范,我也敬佩至極,畢生難忘,我定會回來拜見前輩。你莫要叫我恩公,就叫我行海好了。”
釋網仙子露出微笑,目光柔和,又道:“行海,你已融入天脈法則之中,一旦知曉道法之理,即使不在此石室之內,也可通過冥想而學習道法,只是不及在此鉆研那般簡易明快。以你的資質,前途不可限量。”
形骸道:“是,多謝前輩指點。”
釋網仙子送形骸與小太乙出了塔,揮手道別,隨后關上塔門,倩影消失在門后。
形骸茫然若失,卻聽小太乙嘻嘻笑道:“大哥哥,等你再大幾歲,釋網仙子見了你這模樣,準會愛上你的。”
形骸驚聲道:“你這小毛孩子,怎地如此口無遮攔?我可不要做褻瀆女尼的無恥之徒!”
小太乙道:“她做女尼是被派若何逼的,現在她自稱仙子,那就不是女尼了。等她留長了頭發,準是一位一等一的大美人兒。她叫你知己,又被你看光了身子,這豈不是最親的緣分?都說老牛吃嫩草,越吃越精神,她是老牛,你是嫩草,豈不般配至極?”
形骸聽他仍敢戲弄自己,氣往上沖,揪住小太乙后背衣衫,找著他屁股狠抽幾下,算是報受騙之仇,他縱然下手不重,可小太乙仍慘聲大叫:“殺人啦,殺人啦!”一貓腰,竟脫了衣衫褲子,光溜溜的躲了起來。
形骸又好氣又好笑,道:“小野人,你快把衣物穿回去,光著屁股的成何體統?”
小太乙腦袋從樹后露出,做個鬼臉,道:“大哥哥,我也要走啦。”
形骸登時頗為不舍,道:“走?你也要離開我么?”
小太乙微笑道:“我是風水土地爺,卻并不看管風水,專門傳授有緣人知識學問,答疑解惑,待完成使命,就得暫且與有緣人分開。你人很好,我很喜歡你,將來咱們還會相聚。到時你可不許打我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