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深受觸動,黯然道:“你只要不捉弄我,我怎會教訓你?關照你還來不及呢。”
小太乙指了一條方向,道:“你朝那兒一直走,晚上看極星,絕不會認錯方向,以你的腳程,兩天功夫,就能回到金樹荷葉國了。”說罷眨眼一笑,腦袋縮回樹后。
形骸呆了一會兒,走到樹后一瞧,已沒小太乙蹤影。形骸心下惆悵,更感失落,山谷中寒風吹來,更令他惶惶不安,凄冷寂寞,當即出發前行。
經過這幾日歷險,他又收獲數般奇法,放浪形骸功更為嫻熟,即使不眠不休,全速趕路,也不覺疲累。而那冥虎劍乃是以小神尸體煉成,隱約有土地之能,可以之指明方向,不至于迷失。走了兩天兩夜,果然回到那金樹大殿之外。
殿外守衛聽他報上姓名,立時宣他入殿,形骸來到廣場中,頓時目瞪口呆,只見彩營旌旗,綿延數里,彩營映照日光,照耀四方,旌旗隨風飄揚,獵獵作響。至于奇裝之士、異服之人,數目成千上萬,林立階下,熙熙攘攘,來來回回的走動,比集市花市還要熱鬧。
形骸心想:“啊,這些是麒麟海群島的月舞者與護衛們!他們終于到了?”
那許素貂快步走來,見了形骸,急道:“小兄弟,你可回來了!金爪公主急的茶飯不思,陛下派我們到處找你。”
形骸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問道:“戰況如何了?”
許素貂答道:“那盜火教未打過來,卻又占了三座大島,其中有幾位月舞者逃出,事態不妙,大伙兒正要商量對策。你隨我去見陛下。”
于是穿過門廊,進入重宮疊殿,來到后花園的庭院中,忽然間,一瘦小身影,一纖瘦少女同時奔出,正是緣會與安佳。
形骸見狀,大感欣慰,將緣會抱起,又單臂與安佳相擁。兩人同時哭道:“你去哪兒了?怎地這么久才回來?”
形骸胡謅道:“我沒用,途中認不得路,又稀里糊涂的與幾個蒙面人打了一架,受了些傷,幸好遇上一位心地善良的小土地爺,他救我一命,我才能活著回來。”絕口不提吳去病、孟旅等人之事。
安佳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沉折師兄早上又出去找你了,唉,他這幾天也很著急,看來他還算顧及這同門之情。”
形骸奇道:“真的?你怎知他不是出去花天酒地了?這小子一臉冷冰冰的,沒準心里風流倜儻”
一旁“哼”地一聲,正是沉折發聲,形骸說壞話被人贓并獲,背脊發涼,心底發毛,回頭笑道:“師兄,這段時日,辛苦你也。”
沉折上下打量他,漠然答道:“不辛苦,花天酒地而已。”形骸冷汗如瀑,忙賠笑道歉。
安佳又道:“你不在這幾天,緣會也險些出事。”
形骸大驚失色,道:“什么事?緣會,你遇上什么了?”
緣會泫然欲涕,道:“我用沉折教的功夫殺了人了。”
形骸更是驚駭,忙問原因,安佳道:“原來宮中仍有奸細,扮作一侍衛,那奸細瞧見緣會,似以為她是派若何的小女兒,想要將她捉走,以此要挾陛下。奸細闖入緣會屋中,騙緣會隨他出去找你。緣會識破了此人奸計,死活不愿,那人于是硬來,反而被緣會一劍刺中心臟,當即斃命。”
形骸松了口氣,見緣會小臉蒼白,憐惜萬分,觸摸她臉頰道:“好孩子,莫要多想,你沒事就好,是我這人太蠢,離去時沒想著你,才會累你擔驚受怕了。”
小緣會苦澀一笑,身子發顫,死死掐住形骸手掌,似怕他再度離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