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怒道:“好個無德敗類,居然欺凌幼小?”
緣會嘆道:“他是女王派來看管我的,我幾次想要溜走,都被他捉了回來,我偷偷刺他心臟,卻偏了許多,只劃傷了他,他打我許多耳光,又把我銬了起來。”
形骸見她小臉紅腫,卻不哭不鬧,甚是鎮定,暗想:“緣會她年幼遭難,已對這毆打虐待之事不以為意了。這可憐的孩兒。”將她抱起,飛檐走壁,與沉折匯合,三人再度逃亡。
路過一處院墻,聽人議論道:“外頭那些平民百姓消停了沒有?”
另一士兵道:“如何消停得了?我聽說碧月街上已經死了幾十人了,弄月巷也好不到哪兒去,到處都在打打殺殺,明火搶燒。”
第三人接口道:“事到如今,陛下為平民憤,說不定會將那兩個小子斬首示眾。否則這般自亂陣腳,不等活尸打來,咱們自己先要把城燒了。”
形骸心道:“馥蘭人已不在,為何民眾仍未消停?本來麒麟海一方有孔璇姑娘相助,海戰優勢也不小,已可穩操勝券,如此一來,結局又會如何?”稍有擔憂,又立時想道:“雙方皆已與我倆無關,只逃離此處就好。”
說來也怪,他刺穿安佳胸膛的那一劍,似快刀斬亂麻一般,斷了諸般牽扯,他身心輕快,不再顧慮重重,思緒紛紛。此處唯一值得掛念之人,正是葛長英,她若得知兩人被捕消息,必會前來相救,兩人這么一逃,她反而易陷入重圍。但她身為孔璇,神功絕俗,罕有敵手,倒也不必太過擔心。
皇宮圍墻拔地而起,甚是高險,且侍衛來來回回,又有高手巡視,兩人想走近圍墻頗為不易,唯有暫藏身樹林中,等待良機,以跳出這最后障礙。
驀然間,宮內警鐘長鳴,眾將士臉色皆是一變,身形緊繃,加倍警覺,形骸不料被發現的這么快,低聲問道:“咱們該強突出去么?”
沉折道:“不錯,直接跳出城墻,攔者皆殺了。”
一轉眼功夫,城外傳來高呼聲,自報軍銜,各個兒皆功力不俗,形骸暗叫倒霉:“怎地這般不巧?恰好在外巡邏的月舞者返回來了?如此內外夾擊,咱們縱然跳出墻去,也會被高手圍攻。師兄也許無人能敵,我卻無法脫困。”
兩人稍一遲疑,宮殿內也有數個月舞者快馬趕至,見一勇猛漢子大聲道:“那兩個小賊逃走了,還殺了金爪公主。”
眾月舞者敬愛紅爪,愛屋及烏,自也寵愛安佳,聞言悲憤無比,接連喊道:“金爪公主死了?老天竟如此不開眼?”
又有一胖大女子嚷道:“金爪公主沒死,忽巫婆說她可以活下來,但她被心愛的男人所傷,心里該由多難過?”
一光頭大漢怒道:“這兩個龍火天國的雜種,有何值得留戀?要我說,公主挨了這一劍,定會幡然悔悟,反而解脫了。”
形骸心中輕嘆一聲,皺眉搖頭。
其實他與安佳從未真正相愛,安佳生性太過活潑,哪怕曾喜歡過形骸,但那不過是少女善變的心意,委實難以斷言。而形骸更是懵懵懂懂,游離于情愫邊緣,卻又敬而遠之。
沉折道:“他們若料定我們已逃到城外,兩邊同時搜索,人力薄弱,我們不可錯失良機。”
說話間,派若何氣勢洶洶,快馬加鞭而至,她翻身下馬,怒道:“你們瞧見那兩個小賊沒有?他們傷我寶貝公主,我要將兩人腦袋掛在城墻上!”
有人不由自主的往墻上望去,設想高掛人頭的景象,但一望之下,卻驚叫起來,眾人一齊抬頭,見有一高瘦身影垂首而立,雙目明亮,俯視眾人。
形骸張口結舌,一時間不知所措,沉折也是身子一震,來人倒是認得,正是那陰魂不散,有如魔鬼般的馬熾烈。
眾月舞者立時亂作一團,有人大喊,有人怒吼,有人退縮,有人拔刀。派若何雙眉緊皺,倒頗為鎮定,她道:“馬熾烈,馬前輩,你總算來了。”
馬熾烈道:“將那兩個龍火貴族的小賊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