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內本就是破敗荒廢的景象,火炬燒的剝剝發聲,墻塌了好幾塊,蛛網到處都是,桌椅殘破,霉灰漂浮。轉到大堂,更是殘缺損毀,陰沉灰暗,原本懸掛高處的帷幕被扯去半邊,隨海風獵獵作響,正中角落躺著尸骨,都已腐化成骷髏,這里一洞,那里一窟,滿目飽經戰亂、年久失修的模樣。
形骸暗想:“這群流寇躲在這里,看來在這大統帥手下吃了不少苦頭,也懶得稍加休整,這支兵馬雖算精良,可心早就散了。這古堡已有些年頭,不知經歷了什么?”
它過往定然輝煌雄偉,這時卻已凋敗零落,興亡成敗,皆不過自然一瞬,于乾坤而言,微不足道。
驀然間,見那祖仙坐在一張大桌前,那桌子不知怎地煥然一新,甚是整潔,她手中捧著一本書,坐姿悠閑,隨手翻閱。
形骸皺眉走近,道:“大伙兒都在”
她一伸手,手指貼住形骸嘴唇,道:“別說話。”
形骸急著離開,又道:“此地危險,你怎地”
祖仙一轉身,形骸驚得退出老遠,這少女已完全變了模樣,她一張臉蛋秀眉可愛,五官極美,秀發半紅半黑,就像這城寨陰影中的火炬一般。她眼睛湛藍,大而有神,智慧深邃,甚是堅定不移,一張小嘴鮮紅如火,如此抿唇微笑,似靜似動,令人不禁遐想她由衷喜悅時,該是怎般賞心悅目。
形骸又覺得似在哪兒見過她,而且就在不久之前,以至于印象深刻。他記性雖好,可對女子臉龐卻難以牢記,除非長久相處,才能將人名人臉對的上號。
祖仙見他驚訝模樣,撩動秀發,道:“怎么了?”
形骸道:“對不住,我認錯人了。姑娘還請自便。”
祖仙笑得身子輕顫,道:“你找那位祖仙么?那可沒認錯人,我就是那祖仙。”
形骸愕然道:“原來你一開始易容打扮,我可真沒瞧出來。”
祖仙靠近他,離形骸只有寸許,幽香暗涌,妙目與他對視,形骸心頭一緊,又朝后退,祖仙嗔道:“你這么怕我做什么?”
形骸勸道:“姑娘,眼下不是鬧著玩的時候,如今危難已解,咱們需得回鄉,大伙兒都在等你呢。”
祖仙道:“我又沒讓他們等我,他們自管離去好了,我還要在這兒逛逛。”
形骸心想:“這位姐姐脾氣古怪,我行我素,我不能任她胡來,說不得,先將她制住,綁回船上再說,誰讓她先前戲弄我們呢?”想的妥當,一指點向她神藏穴,他用上五成內勁,去勢甚快甚急。
祖仙哎呦一聲,身子反往前倒,靠在形骸胸口,仰著腦袋,嘴唇離形骸唯有咫尺之遙,形骸見她臉蛋紅撲撲的,肌膚柔滑似水,吹彈可破,紅唇嬌艷欲滴,不由一驚:“她這樣子可不妥當。”忙將她雙手反剪,道:“祖仙姐姐,先委屈你如此了。”
祖仙惱道:“你這小賊,怎地這般不敬我?我是你祖仙奶奶,你就算點我穴道,也該橫抱著我,讓我舒服一些。”
形骸道:“我并未封你腿上穴道,你可以走路,不必我抱。還有,你不是我奶奶,可別再討我便宜了。”
祖仙道:“你點穴功夫太蹩腳啦,根本半點不準,我非但雙腿麻痹,且渾身發熱,難受的生不如死,你將我衣衫脫了,我才能好過一些。”
形骸不信,可見祖仙身上冒汗,衣衫濕潤,只得將她外衣除去,她里頭只穿一件薄背心,濕漉漉的,身材纖美苗條,雖看似十六歲年紀,可已出落的十分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