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怒道:“決計不可!”
大統帥稍一晃動,人已到了形骸身邊,拳如巨石,轟向形骸。形骸一閃而過,冥虎劍劈出,滋地一聲,火星四濺,在大統帥那金甲上留下一道傷痕,不深不淺。大統帥左手拍出一掌,將形骸打得遠遠飛出。
形骸體內受傷倒也不重,治療水流轉,以緩解傷痛。大統帥神色驚訝,道:“你這劍怎傷得了我這金甲?你中我這‘大盜移國’一招,怎能還有命在?”
形骸心想:“此人殘忍好色,決不能放過他,在此與他拼了。”霎時心意頑強,不愿退縮,使出飛鷹劍法,斬出數道劍氣。
大統帥冷笑一聲,再使大盜移國,掌力到處,將那劍氣打散,隨后更狂涌而至,形骸見自己若躲開,祖仙必死無疑,霎時體內冥火暴漲,鼓動龍火,打出棕熊拳法,迎擊掌力。猛然,他耳中嗡地一震,口中吐血,雙膝發軟,險些一跤摔倒。
原來這大統帥借助銀螞蟻之毒,加上鐵甲大法之妙,硬生生將龍火功境界提至第五層,而這華亭金戰甲更是非同小可,令他功力再增一倍,如此反復疊加,當真沛不可擋。他這大盜移國掌法也甚是了得,形骸與之硬拼,畢竟相差太遠,能中招而不死,已大大出乎這大統帥意料了。
形骸索性在地上一滾,將祖仙抱起,拔足就跑。大統帥一招“物極必反”,驟然沖來,雙拳直搗,好似墻塌,叫形骸避無可避。
危機關頭,形骸陡生妙悟,身子拔地而起,凌空翱翔,躲過這雙拳追打。這正是塔木茲傳授的“雨燕身法”,好似燕子在暴雨中穿梭自如。大統帥連使妙招重擊,可連連落空,遠碰不著形骸。
身在半空,祖仙忽然睜眼笑道:“你終于還是抱我了。”
形骸慘聲道:“我的女祖宗,這要命關頭,你可別嚇我了。”
堡內本就是破敗荒廢的景象,火炬燒的剝剝發聲,墻塌了好幾塊,蛛網到處都是,桌椅殘破,霉灰漂浮。轉到大堂,更是殘缺損毀,陰沉灰暗,原本懸掛高處的帷幕被扯去半邊,隨海風獵獵作響,正中角落躺著尸骨,都已腐化成骷髏,這里一洞,那里一窟,滿目飽經戰亂、年久失修的模樣。
形骸暗想:“這群流寇躲在這里,看來在這大統帥手下吃了不少苦頭,也懶得稍加休整,這支兵馬雖算精良,可心早就散了。這古堡已有些年頭,不知經歷了什么?”
它過往定然輝煌雄偉,這時卻已凋敗零落,興亡成敗,皆不過自然一瞬,于乾坤而言,微不足道。
驀然間,見那祖仙坐在一張大桌前,那桌子不知怎地煥然一新,甚是整潔,她手中捧著一本書,坐姿悠閑,隨手翻閱。
形骸皺眉走近,道:“大伙兒都在”
她一伸手,手指貼住形骸嘴唇,道:“別說話。”
形骸急著離開,又道:“此地危險,你怎地”
祖仙一轉身,形骸驚得退出老遠,這少女已完全變了模樣,她一張臉蛋秀眉可愛,五官極美,秀發半紅半黑,就像這城寨陰影中的火炬一般。她眼睛湛藍,大而有神,智慧深邃,甚是堅定不移,一張小嘴鮮紅如火,如此抿唇微笑,似靜似動,令人不禁遐想她由衷喜悅時,該是怎般賞心悅目。
形骸又覺得似在哪兒見過她,而且就在不久之前,以至于印象深刻。他記性雖好,可對女子臉龐卻難以牢記,除非長久相處,才能將人名人臉對的上號。
祖仙見他驚訝模樣,撩動秀發,道:“怎么了?”
形骸道:“對不住,我認錯人了。姑娘還請自便。”
祖仙笑得身子輕顫,道:“你找那位祖仙么?那可沒認錯人,我就是那祖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