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會也已煥然一新,甚是嬌嫩俏麗,形骸笑道:“小緣會,你這模樣當真好看。”
緣會道:“爹爹,我我怕這兒的人。他們一個個兒都似有壞念頭般,可我又看不出來。”
形骸心想:“我又何嘗不怕?麒麟海海民雖頗蠻愚,可龍國人卻都很精明,精明的過了頭。”他安慰她道:“你莫怕,咱們去找沉折師兄。”
他拉起緣會小手,兩人在府上找了一會兒,終于問明道路,來到沉折屋外。他那屋子比形骸的要大上一倍,且陳設更為精致。形骸暗想:“他們對自家少爺,自然要加倍討好,不知有沒有女奴求沉折納妾?”
忽然間,見屋頂有人朝他招手,那人身材纖細,也是個女子模樣。形骸心想:“這人在偷聽師兄屋中之事?”好奇心起,背著緣會跳上房頂,見這少女絕麗英秀,神色豪爽,正是初來時替他狠揍木格的藏家小姐藏玫瑰,她亦是龍火功奇才,身手頗為了得,雖此時在形骸眼中已算不得什么,可終究對她甚是感恩。
藏玫瑰看清是他,掩嘴一笑,做了個悄聲手勢,形骸見她已掀開屋頂上一片瓦,露出個小洞,隱隱可聽見下方聲音。
形骸忙趴下,只聽屋中有一女子正在哭訴,她聲音也熟,是形骸有婚約在身的息香。形骸一想起她來,只覺頭上壓了個烏龜殼,又疼又綠,又重又背。
他想道:“咱們失蹤,海盜圍城,咱們襄離別院竟在這兒留了一個多月?是了,其余同門也是朝中官員子女,藏徐月將他們也安置在總督府了。不知李金光師父怎樣?聽祖仙姐姐說他恨不得自尋短見。嗯,他失了木格,又失了沉折師兄,就像發了大財,又轉眼賭得傾家蕩產一般。”
息香顫聲道:“沉折師兄,你不知你失蹤的這些時日,我有多擔心你?我整日價以淚洗面,又時時去問東山爺爺你的消息。我這才發覺,我是當真喜歡你,你一天不回來,我就是一天活死人,無魂無魄,六神無主。”
沉折道:“我見過活死人,你倒不像。”
息香道:“那是因為我見了你,心又活轉了。我已下定決心,死也不要嫁給那骷髏形骸,我愿做你妻子,一生一世與你在一塊兒。”
藏玫瑰捧腹大樂,憋得險些摔下去。形骸暗道:“可別被師兄察覺。”可驀然心中一動,知道沉折早察覺兩人在偷聽,只是并未點破。
沉折問道:“骷髏形骸?你是說行海?”
息香苦澀道:“是啊,你或許不知,我與他訂了娃娃親。可我討厭他,只喜歡你一人。我爹爹是禮部侍郎,聽說他近來又要升官,與你們藏家可謂門當戶對。我這一生非你不嫁,你呢?你愿不愿娶我?”說到此處,她泣不成聲,可憐悲苦的無以復加,就像海灘邊的馥蘭。
但馥蘭有理由哭泣,息香這算什么理由?
藏玫瑰望形骸一眼,細語笑道:“你老婆可真欠揍,但莫要怨我哥哥。”
形骸低聲道:“她不是我老婆,我哪敢怨師兄?”
藏玫瑰又道:“其實你有什么不好?也不知怎地,我倒瞧你頗為順眼,只可惜我不想嫁人,否則倒可把你搶過來,遂了這婆娘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