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慘聲道:“喝醉了還能做什么事?”
孟輕囈哈哈大笑,容光煥發,摟著形骸,一齊跳入寬大柔軟的躺椅中,她道:“喝的醉了,能做許許多多的,你想不到的好事,能夠放浪形骸,逍遙自在,無所顧忌,心想事成。能夠能夠練成絕世神功,能夠有情人終成眷屬”
說著說著,她閉上眼,醉的睡著了。
形骸想要掙脫她,但她很是頑固,緊擁著形骸不放,兩人身子相貼,形骸不愿用強逃脫,只能保持原樣,心中驚惶,卻也無可奈何。
那船仍在前行,又穩當,又迅速,似受道法驅使,形骸尋思:“這船到底要去哪兒?咱們已不必去麒麟海了。它為何還不停下?”
他毫無頭緒,也掌控不得,此刻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唯有隨這位爛醉的祖仙姐姐一起隨波逐流,行向未知的前方。
這正是:
燒燒灼灼天地熱,渾渾濁濁俗世河,魂魄行海陰陽世,放浪形骸逍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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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完
孟輕囈不再理會息香,道:“行海,你隨我走。你既已覺醒,這襄離別院也不必逗留。”
形骸聞言猶豫不決,他明年既可學成出山,若此刻告別師門,未免不合規矩。但孟輕囈何等權勢?她已有令,當世除了寥寥數人,誰敢不遵?他于是答道:“是,全聽祖仙姐姐吩咐。”
孟輕囈道:“那就走吧。”當先朝墻外走,形骸跟上幾步,忽然間想起一事,道:“祖仙姐姐,稍等片刻。”回過身,跑到沉折身前,朝他深深鞠躬,道:“師兄,你對我恩重如山,義氣深厚,孟行海此生不忘。”
沉折本臉色木然,此時卻忽然一笑。眾人從不記得此人露出過笑臉,見狀都吃了一驚。卻聽沉折答道:“你也待我恩重如山,義氣深厚,去吧,我也不會忘了你。”
形骸鼻子一酸,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但竭力忍住,只聽孟輕囈道:“男孩兒家,何必如此糾結?今后朝堂之上,人生之中,你二人又并非永不相見。”
形骸點點頭,不敢流連,在人群中找到緣會,跟上孟輕囈,越走越遠,直至院墻隔絕了他與沉折。在這一剎那,他恍如夢醒,之前在麒麟海經歷的一切,那些友情、愛意、土地、海神、活尸、妖魔,皆似云煙般散去。他走出了迷霧,發現一切似與原先相同,又似截然不同。他仍是孤獨的少年,但卻全然變了個人。
孟輕囈使了個法術,地上升起兩匹馬來,那馬似是泥塑一般,可揚蹄晃腦,和真的全無差別。兩人翻身上馬,緣會抱著形骸的腰,行至一處無人海灘,形骸見一艘大船,仍是極盡豪貴之能,精雕細琢、美麗巧妙,通體似由翡翠刻成,船首像是個俊俏男子的上身。船上空無一人。孟輕囈與形骸、緣會步上甲板,孟輕囈道:“走吧。”
形骸聽那船首像道:“是。”他甚是詫異,以為自己再度生幻,沖那船首像左瞧右瞧。
孟輕囈道:“那是我的道法,它自個兒能夠航行。”兩人又來到船艙,孟輕囈取來一個瓷瓶,瓷瓶中是燒酒,她給形骸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道:“喝。”
形骸喝了一小口,道:“祖仙姐姐,咱們是要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