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雷鳩笑道:“你內勁當真不小,不過卻太過笨拙,跟不上我的動作。”
形骸暗想道:“不是太過笨拙,是根本不能挪動!這雷鳩比之沉折師兄也差不得了多少。”
他想起當年對付那露夏王朝的大統帥施三力,本也敗局已定,可那施三力早已中毒,自己設法與他比拼內力,才一舉傷他魂魄而勝。只是要令這雌雷鳩與自己以內力相拼又談何容易?
雌雷鳩又道:“唉,你年紀這般小,就有這等身手,我倒不怎么舍得殺你。只是你背后那婆娘是我仇人,而那條死魚又非殺不可。這樣吧,你知趣點讓開,待我殺了他們,今后再來找你玩耍,你看如何?”
形骸道:“休得胡言!我還未落敗呢!”他若將冥火功全數施展開來,功力還可更增,倒也無需借助地下龍脈,可樣貌立時變得猶如活尸,豈能被裴若看去?
雌雷鳩俏臉一板,道:“你真當我非饒你么?那就一起死好了!”劍上雷電宛如樹枝,光彩蔓延,一時形影模糊。
形骸心中一動,想道:“我為何不試試幻靈塑世功?”一張手,手指上那幻靈戒指閃動光芒,夢墨向外擴散,罩住二十丈方圓。
雌雷鳩不知究竟,身影似風,俯沖下來,剛一至那金光之內,驟然間,天上有一道大火燒向了她。
她感到炎熱,聽到巨響,不知這只是幻覺,即使中招也不會受傷,登時大驚失色,朝旁一讓,躲到一巖石之后,又聽一陣轟隆之聲,探頭一瞧,見地面一大片焦黑。雌雷鳩心驚肉跳:“若中了此招,我定被烤熟了。”雄雷鳩、裴若、嬴魚也看得呆若木雞。
形骸喝道:“再瞧我的那個九天純陽天法劍!”話音剛落,又一道火柱降臨。雌雷鳩早有防備,鉆出大石,卻反而朝形骸撲去。
離形骸尚有三丈遠,身側風聲響動,雌雷鳩一扭頭,直嚇得頭皮發麻,只見一頭大火狼朝她撲來,勢如狂潮,鋪天蓋地,動向倒不快不慢,只跟著她微微轉向。雌雷鳩大聲尖叫,倏然往天上疾飛,那大火狼從她腳下擦過,乒乓聲中,遠處淪為火海,其實這全是假象,但夢墨傳播幻毒,雌雄雷鳩、裴若、嬴魚都難以看穿,以為遠方當真被這一招摧毀。
形骸又嚷道:“這是月狼火牙功,你瞧功力如何?”他念出招式名字,也可助長幻靈塑世功之效,令幻象牢不可破,深入人心。這正是幻靈的“搭建戲園”的入門功夫,若中招者不知底細,極容易淪入此招,越陷越深。只是形骸尚未純熟,一旦幻象打中了人,把戲立時拆穿,因此他使得不緊不慢,以嚇人為主。
雌雷鳩心下驚恐,暗想:“此人深藏不露,竟有這燒天焚地的功力?今日吾命休矣!”但她甚是悍勇,一咬牙:“我與他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于是鼓足真氣,充斥全身,剎那間雷電圈繞,化作個大電球,她一聲鳴叫,全速沖鋒,霎時已在形骸面前,她雙劍猛刺,嘩啦兩聲,將形骸心臟洞穿。
裴若、嬴魚全未想到形骸這等神通,卻被雌雷鳩偷襲得手,不禁駭然,都大聲驚呼。雄雷鳩則驚喜交加,喊道:“好婆娘!”
如此一來,連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愣了片刻,哈哈大笑道:“任你真氣通天,還不是血肉之軀?只要稍后疏忽”
忽然間,背后劇痛,一柄利刃刺入她腰部,她痛的渾身痙攣,又覺腦子一亂,痛疼欲裂,這正是放浪形骸功以靈氣擾魂之效。這雌雷鳩刺中的并非形骸真人,而是他趁眾人目光被火光吸引,用夢墨造出的假身,不過卻惟妙惟肖,血肉齊全,叫人難以分辨。雌雷鳩一招得手,心神放松,反被形骸從后一招命中,他冥虎劍何等鋒銳,將雌雷鳩護體真氣視作無物,霎時掌控其魂。
此刻形骸若要殺她,已是易如反掌,但莫名間卻覺得這雌雷鳩并非惡人,于是拔出劍,一招棕熊拳法將雌雷鳩打暈,再將她拋給雄雷鳩,雄雷鳩伸手抱住,見雌雷鳩性命無礙,又是害怕,又是欣慰。
形骸回身道:“我不殺她,你帶著她走吧,若再與我為敵,我必不再留情。”
眾人在這戲園子里待得久了,對這戲劇越是信服,這時形骸一言一行皆仿佛有極大威嚴,宛如天庭上神,不容置疑。雄雷鳩臉色煞白,顫聲道:“閣下法力通天,我等本不該捋虎須,攖鋒芒。今日我二人栽了,甘拜下風,不知不知閣下高姓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