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忙回身道:“師姐,你需千萬替我保密!”
費蘭曲立時道:“好,我答應了,你是我的大恩人,就算有人要殺我頭,我也不會出賣你。”
形骸對她堅信不疑,覺得她隨口許諾,比旁人海誓山盟更令人信任。他道:“也并不是什么恩人,師姐就當我是尋常師弟就好。”
費蘭曲微笑道:“好吧,我以后就叫你尋常師弟好了。”
形骸哈哈一笑,心想:“這師姐好和藹可親,惹人敬愛。這樣的人物,原是值得舍棄性命相救的。”想到此處,他朝費蘭曲仔細看了幾眼,甚是擔憂,問道:“師姐,那海怪沒對你怎么樣么?”
費蘭曲道:“沒有,我本以為它是妖魔,定會吃我,可卻只把我綁起來,不知打什么主意。”說著說著,臉蛋泛紅。
形骸道:“我知道了!這海怪在咱們船上唯獨盯上師姐,是因為師姐太過美貌,它才起了賊心。”這句話實則頗為輕佻,若面對的是孟輕囈、裴若、玫瑰等女子,他如何會想起此言?但這費蘭曲太過隨和,太過柔弱,連形骸在她面前也自覺甚有男子氣概,這般夸贊她姿色全是自然,并無他意。
費蘭曲抿嘴一笑,道:“我年紀大啦,哪里還算得上美?我看這海怪還是想吃我,只是暫且不餓,想先留著。”
形骸又道:“是了,這海怪是個酒鬼,見了師姐就醉醺醺的,如何忍心害你?”
費蘭曲道:“你倒是個機靈鬼,總是變著法兒夸人。你的費師姐是神道教最無用的凡夫俗子,你就算把我夸上天去,我也給不了你什么好處。”
形骸皺眉道:“師姐,我家祖先常說:‘人不可妄自菲薄,需得自知好處才行。’你總說自己無用,就仿佛在流沙中越陷越深了。”
費蘭曲眼波流動,似有淚水在其中打轉,她低頭泣道:“我在這深海之下,而這海怪如此厲害,我本來以為自己死定了,怎能想到師弟你會來救我?師弟,你不知我有多感激你,也不知我多恨我自己自己軟弱無能,我深怕連累大伙兒因我而死,那我可就百死莫贖了。”
形骸忙道:“這海怪兩招就打翻了川師兄,就算是我,對上他也撐不過五、六招。你怎會軟弱無能?這海怪明明捉了你,卻想方設法保你平安,把你當做寶貝,這就是最大的本事,比什么法術神功都強。”
費蘭曲抹去淚水,啐道:“你又變著法兒說我說我容貌怎樣怎樣了。”
形骸道:“你形貌美麗,這又不假?那海怪迷上了你,這也不假。我說說實話,你又要怪我。”
費蘭曲柔聲道:“不怪,不怪,只是你年紀小,這般說話,有些不對。若是你再大上三歲,變得懂事沉穩,一切又有所不同。”
形骸甚是不解,道:“變得懂事沉穩,又會有何不同了?”
費蘭曲臉頰飛紅,嗔道:“小小年紀就油腔滑調,等你長成大人,若還沒討老婆,我也并未嫁人,我再告訴你。”
形骸見她神態,心頭一驚:“她與祖仙姐姐要我親吻時好像,危險,危險,需得小心瓜李之嫌。”遂干笑幾聲,繼續在前探路。
費蘭曲心情好了不少,趕上幾步,與形骸同行,又握住他手掌細瞧。形骸奇道:“師姐,我這手有什么好看?”
費蘭曲道:“你剛剛那柄劍呢?是不是從掌中伸出去的?”
形骸吃了一驚,道:“你怎地瞧出來的?師姐眼力當真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