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蘭曲喃喃道:“這手又能憑空召劍,又能這是怎生練得?”
形骸道:“師姐,后一個‘又能’指的是什么?”他與那大黑蟒相斗,除了冥虎劍外,并未使用其余武藝,不知她又看出什么端倪來。
費蘭曲眉頭一動,遲疑片刻,笑道:“又能生的這般粉嫩可愛,不像是習武之人。”
形骸道:“師姐取笑我了。”他這左手著實有些粗糙僵硬,費蘭曲如此夸他,是故意討好他來著。
費蘭曲又問道:“對了,那海怪為何突然跑出去了?殿外又是誰在與它打斗?是師父她老人家么?”
形骸道:“師姐,要說你福氣真好,面子也大,這片海的大海神親自前來剿匪,我不過是順路走上一遭,如若不然,我未必能順利見上你的面。”
費蘭曲道:“啊!麒麟神法蝶?我聽其余元靈說起過他。有他在此,那海怪本領再大也難逃一劫。”她雖是凡人,法力不高,可對世間元靈逸聞所知甚多。
形骸道:“咱們若能脫困,可得好好設法謝他一謝。”
費蘭曲笑道:“我聽說法蝶大人是個癡情種子,他一身神通甚是了得,被任命掌管西海淺處,可他迷戀上一位極美麗的凡人女子,花極大的力氣,想要令這位小情人長生不老。他一天六個時辰都在陪她,已經有二十多年,故而麒麟海處朝政有些荒廢。”
形骸道:“這如何使得?我好不容易進來的。”手轉向身后,拔出冥虎劍來,此乃袖里乾坤之計,以免費蘭曲瞧出他骨中生劍。冥虎劍輕輕劃過,海草全數割斷。
費蘭曲點頭道:“那好,咱們快逃。”
忽聽外頭一聲巨響,宮殿晃動,大石墜落,形骸驚呼一聲,抱住費蘭曲朝前一沖,那巨梁大柱或正斜交錯,或沉入水中,將兩人退路統統堵死。
形骸道:“糟了!”跑上前,見這石料異常沉重,他萬萬難以推開。費蘭曲大為歉然,嬌軀輕顫,道:“師弟,這都怨我。是我連累了你。”
形骸道:“這當口莫說喪氣話,都說天無絕人之路,前頭必有”
話音剛落,陡見一大黑蛇從暗中游出,此黑蛇不知多長,蛇頭就有形骸身軀大小,頭頂長一對牛角,雙目升起紫煙,吐著蛇信,漆黑發亮。形骸此生從未見過這般巨蛇,頓時頭皮發麻。
費蘭曲道:“小心,這就是那海怪的爪牙。”
那大黑蛇張開大嘴,向形骸襲來,形骸一讓,這一招落空。形骸斬出三道劍氣,打在蛇頭上,那大黑蛇皮粗肉厚,將劍氣反彈回來。形骸急轉長劍,擋下那劍氣。
他心道:“劍氣似乎無用,需冥虎劍刺中它肌膚才行。”
大黑蛇身子一曲折,霎時彈向形骸,快如飛箭。但形骸瞧高手出招已慣,處變不驚,只一躍已到那大黑蛇頭頂,他心頭一喜,左足一道骨刺伸出,刺破大黑蛇腦袋。大黑蛇嘶嘶做聲,被那骨刺探入深處,它痛的亂動亂撞,猛砸墻壁地面,轟轟聲中,仿佛地震一般,形骸站不住腳,被甩了出去,“砰”地一聲,摔入亂石堆中。
形骸渾身都疼,這一下若是換做裴若、裴櫓,只怕會危及性命,但他此時煉體功已境界不凡,兼之骨骼強硬,只是些皮外傷。他長嘯一聲,跳到外頭,沖上幾步,抬頭面對這巨蟒。大黑蛇已然暴怒,身軀彎曲如虹,剎那間直朝形骸咬來,忽而口中噴出黑水,當頭澆下,將形骸淋了個通透。
但那形骸不過是夢墨幻象,豈是真人?形骸仍在那亂石堆中,他巧施幻靈塑世功,見黑蛇分神,以雨燕身法當空滑翔,力貫劍刃,長出一道漆黑劍芒,對準那蛇頭一斬,蛇頭登時撕裂,鮮血往外狂噴,形骸渾身染血,絲毫不亂,再使一招“盤旋”,劍光急速轉動,將蛇頭劈成碎片。
他與這巨怪正面交鋒取勝,一時之間情緒激昂,甚是欣喜,只因長久以來,他最畏懼的就是這等黑暗中的巨妖洪獸,而現在自己獨力將這巨蟒斬殺,才真真切切信心倍增,意識到自己已身負何等身手。陡然間,他又感到那蛇血中飽含劇毒,侵入肌膚,但他對放浪形骸功甚是放心,潛運此法,將那蛇毒化入血液,慢慢吸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