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深深看他一眼,道:“可我表哥卻對你大加稱贊呢。“
形骸奇道:“他對我大加稱贊?他怎么說的?”
玫瑰道:“我當時問他:‘表哥,你一直不肯對我說自己如何練成神功,我是你表妹,你有何可以隱瞞的?你是不是怕我勝過你?哼,若我與你機緣相同,未必不及你的成就。’
表哥他答道:‘我能有今日,全是因為孟行海。’
我又道:‘孟行海?那小子比你還小氣,死活不肯說發生之事。’
表哥道:‘你不必追問他,只需與他相處久了,必然有奇遇發生。他此人甚是不可思議。’
他這么一說,我可非要纏上你不可了。”
形骸聽沉折對自己如此盛贊,不由驚喜,可又一時哭笑不得,暗想:“沉折他自己惹上麻煩,卻終不忘坑我一把,送來這陰魂不散的師妹。”
玫瑰站起身,輕捻桃花,幽幽說道:“我運氣不差,來此之前,我還想著有什么法子能賴在你身邊,又不顯得太過刻意,哼哼,天助我也,叫你甩不掉我。”
形骸道:“師兄夸大其詞了,我在山中半年都未曾遇上什么奇遇。”
玫瑰道:“那咱們走著瞧,我總要撬開你的嘴,叫你告訴我西海之事的真相。”
形骸做了個鬼臉,雙手捂嘴,也是守口如瓶的手勢,與先前玫瑰所做相似,玫瑰一笑,雙手捏住嘴唇,上下一扯,嘴唇分開,乃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之意。
玫瑰打了個呵欠,嘆道:“我劍山雖是荒野之地,可山山水水,卻也不少。師兄所說風景,我已看的膩了。”
形骸心道:“你怎地這般挑剔?”忙答道:“那師妹要去哪里游逛?我必盡地主之誼,絕無不遵。”
玫瑰道:“我要看的不是山水,要看的是人。”
形骸奇道:“人?師妹若若要看人,咱們可去鎮上逛逛。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鎮上什么都有。”
玫瑰搖頭道:“鎮民小販,俗里俗氣,我要看的不是旁人,那人已近在眼前。”
形骸一驚,答道:“師妹說笑了,我有什么好看?”
玫瑰微笑不答,只道:“有你相伴,哪里都好,你隨意帶我去人少之處即可。”
若換做別的男弟子聽了此言,非喜得雞飛狗跳、原形畢露。但形骸領教過這位師妹厲害,心里七上八下,干笑道:“這人少之處,若被旁人瞧見,未免惹來閑話。”
玫瑰嗔道:“你我已被配成同伴,師長都點了頭,今后舉案齊眉、琴瑟和鳴,還怕旁人閑話作甚?莫非師兄心里有鬼,想對我動手動腳,意圖不軌?”
形骸擺手道:“這幾個詞用錯了,不可這般用。我是坦蕩君子,豈會覬覦師妹,又怎能對師妹稍有冒犯?”
玫瑰一豎眉頭,道:“那你是覺得我丑怪了?”
形骸嚇了一跳,道:“師妹可半點也不丑怪。”
玫瑰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對我不動心,便是嫌我丑怪!”
形骸尚要辯解,玫瑰喝道:“少啰嗦,本姑娘就是為你而來,不然早去風圣鳳顏堂了!你隨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