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暗叫:“糟了!它與雷鳩是相識?那這一架只怕要打個稀里嘩啦,見傷流血了。”見這云孔雀形體漂亮,又著實不忍。
云孔雀嘆道:“本來我要試你一試,但既然你勝過那位雷鳩仙子,那我也勝不得你,這一場不比也罷。但這小姑娘卻不可免除,需受我一招‘風虎云龍’,若能不被吹飛,才可算的過關。”
蘇瑰大驚失色,道:“前輩,我我與行海哥哥是一起的。”
形骸躬身道:“不錯,前輩,此試煉是我二人之事,也當由我二人共同承擔。我當與她雙劍合璧,共受此招。”
蘇瑰大喜,叫道:“行海哥哥,多謝你啦。”
云孔雀思索許久,嘆道:“罷了,罷了,接招吧。”說著開屏張翼,兩道劇烈朔風吹了過來,此風浩大,實有驅云蕩山之勢。也是這云孔雀知道形骸太過了得,自己非盡全力不可,若面對其余弟子,它只需使出兩成力道。
形骸擋在蘇瑰前頭,將問道長劍朝風斬去,此招正是以符華法運劍上法力,用以避風,可謂靈驗至極,加上形骸真氣渾厚,頃刻間將那大風抵消九成,剩余一成繞過他,襲向蘇瑰。蘇瑰學他模樣,揮劍斬風,只身子一晃,竟能站穩。
原本這云孔雀靈氣勝過蘇瑰數十倍,哪怕只剩一成,她也決計難擋。可她運符華法,借披風、寶劍、寶石、腰帶,再驅使混沌離水中充沛靈氣,身在此處,正如形骸當年以骨刺借助地下龍脈迎敵,真氣劇增,已至龍火功第四層,因此方能迎風不倒,應對如常。只是若她不在此地,早已被這招吹到數十丈開外了。
兩人前后站立,抵受山風,過了一炷香功夫,狂風消停,云孔雀道:“不易,不易,小丫頭,孟行海,你二人可以返回了。”說罷振翮而去,空中飄來兩根羽毛,不偏不倚,落在形骸、蘇瑰掌中。
蘇瑰欣喜若狂,忘乎所以,一下子撲在形骸懷中。形骸驚呼道:“荒唐,荒唐,無規無矩!你這丫頭快些收斂行徑,給我莊重一些!如此哪有名門閨秀的模樣?”
蘇瑰笑道:“好啊,這就是名門閨秀的模樣。”說罷在形骸臉上用力親了幾下。形骸驚訝萬分,不知如何應對,竟未生出躲避念頭,慘遭佳人甜蜜之苦,紅唇親吻之災。
蘇瑰道:“當真?可這蛇陣又該如何闖過?”
形骸朝前走近一步,眾蛇仰頭注視,神態警惕,形骸想了想,握住蘇瑰的手,眾蛇霎時放松,若有安逸之情。
形骸喜道:“是了,當你我一同走過去。”
蘇瑰生平最怕蛇,臉色慘白,道:“這如何”
形骸手上用勁,直闖入蛇群中,蘇瑰嚇得哇哇大叫,想往外逃,但形骸說道:“你我一分開,它們就咬上來了。”蘇瑰入了賊窩,此刻也無法可想,唯有閉目快走,耳聽周遭吐信聲越來越響,心道:“它們要咬人啦,都怪這臭行海哥哥,他非要與我同歸于盡么?”
好在群蛇全未理會兩人,形骸走入洞穴,見是兩條腰帶般的細繩,錦繡碧藍,光彩煌煌,他將細繩取了,轉身返回,卻見蛇群已散得干凈,似為兩人讓路一般。
形骸笑道:“果然如此。”
蘇瑰睜眼一瞧,喜道:“是啊,不過你怎地知道?快回去,快回馬車上!”
形骸道:“不可焦急,越急這蛇越兇,你大可放心,哪怕蛇群涌上,我也能保住你平安無事。”
蘇瑰心中一動,忍不住將他與那負心薄幸的裴舟比較,臉上微微發熱,道:“行海哥哥,我當真是個大累贅。”
形骸道:“貪生怕死,人之本性,并非人人都能如我一般勇氣非凡,視死如歸。”
蘇瑰啐道:“是啦,是啦,你最了不起,不愧是宮槐伯爵,小女子自愧不如啦。”
兩人不緊不慢走回馬車,馬車自行上路,蘇瑰心中如大石落地,笑拍胸口,道:“可把我嚇壞了。”形骸將那腰帶遞給她一條,兩人系上,蘇瑰驚覺這腰帶竟與問道劍一同微振,再看腰帶上繡字,寫道:“碧水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