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來此賓客死了親友,嚎啕大哭,悲憤卓絕,喊道:“那藏家的妖女呢?她是罪魁禍首,非將她宰了不可!”
形骸忙道:“大伙兒切莫魯莽上當,這是敵人挑撥離間之計,玫瑰這些天與我形影不離,對此絕不知情。”
有一龍火貴族恨恨道:“你是她情郎,自然幫她說話了!”
另一女子怒道:“是啊,我瞧見是你放跑了她。你剛剛行徑背叛宗族,實是罪無可恕。”
形骸自覺沒錯,但見眾人怒氣沖沖,大感心慌,好在孟成康喝道:“當務之急,是找到祖宗,阻這羅繭老妖,一切皆由祖宗定奪。”他人緣極好,威望也高,眾人雖仍急躁,卻也不再糾纏形骸。
形骸將孟沮扶起,見他背傷不重,只是真氣耗竭,看來這蒼天無眼消耗極大,不可長久使動。他對這幽羽居地形不熟,問道:“咱們該去哪兒找?”
孟成康道:“這幽羽居是一處鴻鈞逝水,其中有一處機關,可布成‘除靈陣’,抑制妖魔鬼怪,然則剛剛卻已失效,這羅繭必有同黨暗中搗鬼!”
于是將剩余龍火貴族分成四組,形骸獨自一人,孟成康自己帶著孟沮,其余各自五人,分發一法寶“月銀哨”,若遇敵襲,立即吹哨,眾人可盡快趕到。旁人見他對形骸如此器重,皆猜疑不定,形骸則深感恩情。
孟成康道:“我與孟沮去那陣法中樞,形骸趕往西首寶庫,玉刀老弟去東面,石健老弟去北面,若都找不到,就來此匯合。”說罷取出地圖,指明方位,說了一應機關。形骸見這宅子比想象中更大,心知艱難,一邊擔心孟輕囈,一邊又擔心玫瑰。
他心道:“玫瑰定是知道身在嫌疑之地,決不能任由擺布,于是自行脫身了。她聰慧伶俐,必有應對之道。祖仙姐姐武功比玫瑰高明百倍,可她眼下脆弱膽怯,反而比玫瑰處境更為不利。卻不知那羅繭的同謀是何人?”
但他此刻身懷奇功,僅比藏東山稍遜一籌,無論是怎樣的敵人皆不必畏懼,于是照著孟成康指點找去。
不久,來到樓上長廊,見前方無燈無火,暗不見影,靈氣混亂得很。他心想:“此處是鴻鈞逝水,可靈氣確被人擾亂過,此次敵人謀劃周詳,手段凌厲,實是非同小可的勁敵。”
走著走著,至一處大殿,乃是孟輕囈過往來此升堂處事時所用,但眼下也一片陰暗,僅能借著月光隱約辨物。
突然間,有一人斬來一刀,形骸內勁一震,立即察覺,反手打出一招“雷震九原功”,但內息一顫,竟不受掌控,只發出四成氣力,掌心一痛,被那尖刀劃破。
那人身子半轉,劈向形骸腦袋,而形骸身后又有一人拿重劍疾刺,兩人力道皆是極強。形骸急使“盤旋”,避開夾攻,又打出雷震九原功,此時仍是氣力紊亂,掌力低落,那兩人中掌后身子一晃,暫且后撤。
形骸登時醒悟:“這兒的靈氣又強又亂,擾我自身真氣,這才使不出全力來。而這兩人為何全不受制?”
雙方皆不愿在暗中亂斗,形骸打出燧冰掌,那兩人也掌中噴火,點燃墻上夜燈,形骸看清敵人模樣,心頭一震,道:“你們是露夏王朝之人?”
來者身穿鐵甲,黑金相間,行走時腳步極輕,動作靈動,正與當年施三力的華亭金戰甲極為相似,一人是個黑臉大漢,一人則是個嚴肅女子。
那嚴肅女子喊道:“宰了他!”
黑臉大漢道:“此人是個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