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女子道:“他可不是一般的小娃娃,竟能擋我一刀。”
黑臉大漢嘆道:“不錯!那就殺了!”倏然一動,巨劍從形骸頭頂斬落,劍氣聲如龍吟虎嘯。
形骸早取出冥虎劍來,黑色劍芒與那巨劍一碰,鐺地一聲,那巨劍缺了個小口,竟未被斬斷。本來若形骸功力完好,冥虎劍鋒利無比,這一招非但損他兵刃,還能傷人,此時卻難以取勝。
饒是如此,那大漢已神情劇變,道:“這是什么寶劍?”
嚴肅女子身子騰空,一刀橫斬,霎時刀光如月。形骸立時還以一招“騰飛”,那女子瞧得真切,驟然往上一砍,這一招借助鐵甲大法之力,變化之奇,已非人力所及,然則卻是一招落空。
她驚呼一聲,如何能料到形骸這幻靈塑世功如此巧妙?彈指間背后中劍,但她鐵甲堅硬,這一劍只留下淺淺傷痕。那黑臉大漢一招“大盜移國”轟至,形骸大驚,還了一掌“雷震九原”,胸口氣息不暢,幾欲吐血,他知道這二人全不受靈氣所擾,自己如此相斗,絕無勝機,于是飛身而走。
黑臉大漢與兇惡女子立即追來,那鐵甲大法借助鐵甲中真氣,增長人力,快的勝似良馬,但落地時震的房屋晃動。
形骸心道:“到此地步,決不能吹月銀哨子。這兒靈氣害人不淺,大伙兒就算來了,功力減弱大半,只有任這兩人宰割。我需找一處隱秘之地,借幻靈塑世功,刺其中一人眼睛,如此方可取勝。”
只是他全不明白為何這露夏王朝會與那羅繭聯手,又為何非要殺孟輕囈不可。龍國國力數十倍于露夏王朝,即使孟輕囈死了,露夏王朝又如何能擋得住女皇震怒?女皇一人便足以滅國滅城,此乃各國公認之事,以往龍國與露夏王朝兵戎相見,女皇不想濫殺凡人,這才不動用決絕手段,然則一旦孟輕囈遇刺,圣蓮女皇決意出手,露夏王朝的滅國之災便在所難免。
羅繭道:“讓開了!”發掌打向形骸,形骸還一招“搗蜂窩”,那羅繭手臂酸麻,心頭震驚:“這小賊好生厲害!”一個倒翻,再一掌拍出,只見一道黑氣涌出掌心,剎那間,養心殿上目不見物,漆黑一片。
眾人大駭,道:“小心,以氣舞拳護體!”真氣流轉,小心防備。
形骸心想:“非將這黑霧打散不可!”劈出劍氣,前方空出一塊來,但旋即黑氣回流,再度遮蔽視線,形骸知非得以大風勁吹,方可將黑霧散去,但他并無這等手段,而周圍皆是同伴,若以掌風驅霧,極易傷了旁人。
那羅繭決意殺光眾敵,再去追殺孟輕囈,他在屋中繞了半圈,對準形骸,猛然刺出一劍,但劍至半路,孟沮忽然一抓,將羅繭手上取下一塊兒肉來。羅繭驚駭,慘叫一聲,再度翻身而走。原來孟沮變作這無眼妖本就目不見物,聽覺卻如有神助,這羅繭若要傷人,他立時就能察覺。
形骸喜道:“孟沮兄,你傷了他么?”
孟沮道:“他又躲起來了,只要他站著不動,我也不知他在哪兒!”
羅繭心思一轉,忽又使出一‘舉幔徐來’,將自身變作虛體,潛在黑暗之中,更是悄無聲息,無可察覺,他朝孟沮下手,緩緩刺劍,待到途中,瞬間變作實體,他這長劍極為鋒銳,孟沮“啊”地一聲,背后中招,劇痛之下,氣力斷絕,變作常人模樣。
孟家眾人不知發生何事,齊聲罵道:“卑鄙狗賊,有膽正大光明的單挑么?”
羅繭洋洋得意:“眾多小賊圍攻我一人,還敢說我卑鄙?瞧我一個個讓你們死的不明不白。”遂又變虛而走,他這一回盯上形骸,心道:“先除硬手,余人便不足為懼。”
他趁黑隱虛,逐步靠近,忽然之間,有無數手臂將他扯住,用力扳動扭轉,羅繭魂飛魄散,不知為何這手臂竟能碰到自己這虛靈之軀,只覺一陣劇痛,四肢已被巨力折斷。
羅繭心神一亂,黑霧難以凝聚,登時散開,他這才看清形骸周身數丈內伸出無數綠瑩瑩的手臂,宛如銅墻一般,平素隱而不見,一有敵情,立時猛攻,這正是那招“地獄無門”。形骸此刻真氣遠在當年孟旅之上,這般倉促使出,縱然所及不廣,威力也是遠勝,而這地獄無門可對付鬼魂幽靈,亦可對付活人生靈,實叫人防不勝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