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成康瞧見此節,大喜過望,道:“行海小侄,你當真天縱奇才,竟學會了這‘地獄無門’?”這道法極為艱難,海法神道教中除了六位掌門人外,也唯有當年的孟旅能運用自如。
形骸笑道:“前輩夸獎太過,晚輩愧不敢當,這是門中仙賜我之法。”
孟成康更是驚奇:“門中仙所傳新門人之術,皆算不得如何深奧,為何會將這神奇功夫教給他?莫非是瞧出他天賦卓絕,前途不可限量么?”
形骸又道:“羅繭!你這點微末功夫,也敢對祖仙姐姐下手?還不快速速招出實情!是何人指使你前來?”
羅繭喊道:“是藏家之人,是藏家之人與我聯手,專為取孟輕囈性命來的,我卻只想捉她,不料被她逃了。”
形骸怒道:“你血口噴人!你并非土地小神,這虛實變幻的功夫又是從何學來?”也是他瞧見這羅繭,立時想起了當年那搶奪星辰日月圖的‘主人’。
羅繭驀然抬頭喜道:“東山,您來了?”
眾人一驚,朝那邊一看,哪有‘藏東山’的身影?形骸暗呼不妙,一回頭,卻見羅繭已變作一團血霧,散得不見去向。眾人惱怒萬分,破口大罵,四處張望,卻也找他不到。
孟成康道:“此人定是去找祖宗了!他已身受重傷,本決計奈何不了祖宗。但此人如此狡猾,就怕有更歹毒手段,說不得,大伙兒分頭去找!”
有來此賓客死了親友,嚎啕大哭,悲憤卓絕,喊道:“那藏家的妖女呢?她是罪魁禍首,非將她宰了不可!”
形骸忙道:“大伙兒切莫魯莽上當,這是敵人挑撥離間之計,玫瑰這些天與我形影不離,對此絕不知情。”
有一龍火貴族恨恨道:“你是她情郎,自然幫她說話了!”
另一女子怒道:“是啊,我瞧見是你放跑了她。你剛剛行徑背叛宗族,實是罪無可恕。”
形骸自覺沒錯,但見眾人怒氣沖沖,大感心慌,好在孟成康喝道:“當務之急,是找到祖宗,阻這羅繭老妖,一切皆由祖宗定奪。”他人緣極好,威望也高,眾人雖仍急躁,卻也不再糾纏形骸。
形骸將孟沮扶起,見他背傷不重,只是真氣耗竭,看來這蒼天無眼消耗極大,不可長久使動。他對這幽羽居地形不熟,問道:“咱們該去哪兒找?”
孟成康道:“這幽羽居是一處鴻鈞逝水,其中有一處機關,可布成‘除靈陣’,抑制妖魔鬼怪,然則剛剛卻已失效,這羅繭必有同黨暗中搗鬼!”
于是將剩余龍火貴族分成四組,形骸獨自一人,孟成康自己帶著孟沮,其余各自五人,分發一法寶“月銀哨”,若遇敵襲,立即吹哨,眾人可盡快趕到。旁人見他對形骸如此器重,皆猜疑不定,形骸則深感恩情。
孟成康道:“我與孟沮去那陣法中樞,形骸趕往西首寶庫,玉刀老弟去東面,石健老弟去北面,若都找不到,就來此匯合。”說罷取出地圖,指明方位,說了一應機關。形骸見這宅子比想象中更大,心知艱難,一邊擔心孟輕囈,一邊又擔心玫瑰。
他心道:“玫瑰定是知道身在嫌疑之地,決不能任由擺布,于是自行脫身了。她聰慧伶俐,必有應對之道。祖仙姐姐武功比玫瑰高明百倍,可她眼下脆弱膽怯,反而比玫瑰處境更為不利。卻不知那羅繭的同謀是何人?”
但他此刻身懷奇功,僅比藏東山稍遜一籌,無論是怎樣的敵人皆不必畏懼,于是照著孟成康指點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