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皆不發一語,回到那客棧前,形骸掘出山墓甲,復又穿上。一輛馬車停在近處,護送之人是孟家幾位龍火貴族,玫瑰冷笑道:“祖仙姐姐何必如此麻煩?我單獨一人也可返回天兵派。”
孟輕囈嘆道:“小玫瑰,你縱然了得,可還未領受教訓么?就算龍火功練到我這般地步,不也還有人想要我的命?”
玫瑰道:“我不過是無名小卒,怎會有喪心病狂、厚顏無恥之徒會花大力氣害我?”她明知說出此言極易惹惱孟輕囈,當場就有殺生之禍,但她此生從未遭受過這等挫敗,一時也忍耐不住。形骸聞言,不由得替她擔心。
孟輕囈道:“你好好想想吧,就算你想不通,藏采詩會替你想通的。”
玫瑰又與形骸對視一眼,從他眼中終于見到依依不舍之情,她心頭一熱,不再回頭,坐上馬車,揚長而去。
形骸遙望馬車蹤跡,心中仍不住想道:“若將來我與玫瑰重逢,時隔久遠,此事水落石出,她是否愿與我破鏡重圓?”但又覺這念頭甚是荒誕,不值得為之深思。
玫瑰坐在車上,身子隨之搖晃,心思也無一刻寧靜,然而她望向窗外,見一縷陽光透了進來,就是這黎明微弱的光輝一掃陰霾,令她挺直了胸膛,眼睛也隨之閃爍。
她一生最不畏挫折,喜好難關艱險,如今遭遇這一場肝腸寸斷的慘敗,卻反而激起了她無盡斗志,收獲了劫后余生的喜悅。她面向朝陽,露出微笑,心道:“不管怎樣,我學會了道法,領悟了天脈法則,練成了龍火功第五層。他總待我極好,也令我獲益匪淺,正如孟輕囈所言,我不虛此行,功德圓滿。很好,很好,等著瞧,我藏玫瑰總有卷土重來的一天。”
孟輕囈、形骸送別了玫瑰,孟輕囈道:“你背我,送我回幽羽居。”
形骸正自出神,聞言一愣,道:“祖仙姐姐,你這等神功”
孟輕囈啐道:“怎么,你背著玫瑰就歡喜的上天入地,不愿背我這老太婆么?”
形骸忙道:“怎地不愿?祖仙姐姐駐顏不老,又怎是老太婆了?”
孟輕囈輕笑一聲,跳至形骸背上,形骸雙足踏地,運雨燕身法,驀然騰空而起,飛向遠處。
孟輕囈嘆道:“想不到你竟學會了鐵甲大法,能將這山墓甲操控自如。得到此物后,你或能與我一較高下了。”
形骸搖頭道:“我可差得遠了。”
孟輕囈又道:“你悶悶不樂的,可還是在想你那小媳婦兒?”
形骸不敢隱瞞,道:“祖仙姐姐,我實在想不通,藏家為何會如此魯莽行事?他們全不顧玫瑰安危么?”
孟輕囈沉吟許久,忽然長長嘆息,聲音又是苦悶,又是無奈,形骸一直覺得她年輕活潑,有如真正的少女,可聽此嘆息,才知她心神也受歲月侵擾,因而有著無數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