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未告訴袁蘊等人費蘭曲身份,事到如今,只要找到拜紫玄,既可揭露真相,無需多費唇舌。
六人穿過桃花林,來到深處,忽見拜紫玄盤膝而坐,手中捧著一根玉釵,神色癡迷,微笑不語。六人微微一驚,運功查探周圍,并無其余同黨。
袁蘊道:“師弟,你孤身一人,深夜坐于叢林,難道是在練一門精妙道法么?”
拜紫玄臉上閃過一絲紫氣,月光之下,形骸看見此人眼珠漆黑,瞳孔擴張,樣貌極為異常。拜紫玄嘆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矣!你瞧,就算我想獨處清居,你們這些蟲子也會來煩我。”
威九丹怒道:“聽你此言,看來已知我等為何來此了?你這些年作惡多端,罪行累累,居然還有臉竊居高位,自稱我神道教掌門人?”
拜紫玄嘆道:“神道教本就并非正大光明,誰也別說誰臟,誰也別自稱干凈。不錯,不錯,我是找情人,放跑教中叛逆,可你們私底下鉆研邪法,召喚妖魔,做的勾當也不比我好。”
袁蘊道:“咱們習練異法,使喚妖魔,可卻絕不做傷天害理之事,也不會危及百姓,傷及無辜。”
拜紫玄微笑道:“誰知道呢?你們早就瞧本大爺不順眼,想要借口鏟除老子。其實老子做的事也算不得什么罪惡勾當,要我說,我私放叛徒,還算是救人性命的大好事。”
形骸心下驚訝:“總掌門原本說話何等文雅和善,又是何等暗藏道理,此刻被逼到絕境,竟然自稱‘老子,大爺’?這可真是耳聞不如目見了。”
眾老道心想:“他在此賣弄口舌,莫非是在拖延時間?”裴長生拔出問道劍來,嘆道:“師兄,得罪莫怪!”一揚手,嘴里念咒,一只極大的云孔雀盤旋在天,形骸一瞧,似正是他與孟蘇瑰遇見的那只。另四人也相繼召來元靈,分別是一大木蜘蛛,一旋風巨熊,一蛙面女妖,一大銀螞蟻。六道五怪將拜紫玄環繞在中,似箭在弦上,隨時待發。
拜紫玄皺眉道:“爾等以多打少,算什么英雄好漢?有種與老子單打獨斗。”
袁蘊道:“我等并非切磋道法,而是捉你歸案,自不能講單挑對決那一套。”
拜紫玄嘆道:“也罷,也罷”忽然間,他面前升起一潭黑水,那黑水急劇擴張,觸碰眾人,從那黑水中各自升起一個影子,朝六道五怪襲來。
形骸心想:“這是什么道法?”與那影子對了一掌,那影子霎時粉碎,竟是不堪一擊。而袁蘊等人各出道法,也將那影子擊潰。但招來的元靈對付那影子卻頗為吃力,一時難以取勝。看來這黑水陣可喚起敵人影子為戰,但敵人真氣越強,這影子反而越弱。
就這么耽擱片刻,拜紫玄人也沉入那黑水潭。袁蘊等人各自飛身上樹,裴長生大聲念咒,扔下數張道符,落在地上,使一招“買櫝還珠”,只見一道光圈散開,霎時將那黑水驅逐干凈。
孟六爻指著某處,道:“休想逃了!”扔出符咒,那符咒變作一個紅罩,向拜紫玄罩去,罩中火焰猛烈,灼熱異常,乃是一招“九龍火罩”。拜紫玄立時施法,還一招“買櫝還珠”,將這九龍火罩破解。裴長生、孟六爻心下暗暗驚佩:“這一手當真了得。”
袁蘊左手一招“飛火流星”,右手扔出那血色鎖鏈,拜紫玄尚無喘息余裕,罵道:“賊老太婆!”聲音甚是慌張,他施一木遁之法,身子隱入樹間逃竄。
威九丹摸出九顆珠子,那珠子升上天空,急速旋轉,只聽隆隆巨響,方圓三十丈內,升起十丈厚重土墻,將拜紫玄堵死,這一招“玄武翻身”的道法委實威力驚人,拜紫玄怒吼一聲,背靠土墻,未能逃脫。
形骸立時使出“地獄無門”,千百靈掌打向拜紫玄,拜紫玄怒罵道:“好小狗,這等厲害?”無奈之下,施展氣舞掌功夫,取出一根紫色繩索,繞身盤舞,抵擋靈掌攻勢。但形骸身穿山墓甲時,真氣雄強剛猛,以地獄無門對付他那那招“紫氣東來”,兩人竟相持不下。
川武商哈哈笑道:“好個小行海,竟有如此功力!”說著施展道法“魚驚網亂”,一張大網將拜紫玄罩在其中。又有無數劍魚挺起尖鼻,朝拜紫玄刺去。拜紫玄將紫氣東來施展至極處,可又如何抵擋得住兩人夾擊?眨眼之間,他手一松,那紫色繩索節節斷裂,但紫光如波,砰砰聲中,將川武商的“魚驚網亂”與形骸的“地獄無門”一齊抵消。
與此同時,袁蘊那紅色鎖鏈,裴長生的問道飛劍,威九丹的九星連珠,孟六爻的玄銅地鐘一齊打到,拜紫玄身中數招,真氣渙散,口中“哇”地吐出一大口黑血來。眾老道道法深湛,見識高超,心想:“這一下少說也讓他一年內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