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間,拜紫玄喉嚨中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聲,那聲音萬分陰森,極端駭人,絕不像人的呼喊。他皮膚統統碎裂,身體急劇漲大,竟成了個長手長腳,高約兩丈的黑色巨人。
形骸大吃一驚,但其余五道只是一愣,并未顯得如何驚訝,袁蘊哼了一聲,道:“原來是重影妖,并非拜紫玄,難怪言行半點不像。”
形骸奇道:“師父,重影妖是什么?”
袁蘊不及回答,那巨人朝眾人撲了過來。袁蘊喝道:“光明轉輪,平復自然,掃蕩妖邪,還原常世!”手中快速畫符,空中霎時金光刺眼,只見一大金輪當空滾向那重影妖,重影妖聲音驚懼,轉身就跑,但被那金輪碾壓,立時粉身碎骨。
威九丹袖袍一拂,撤去“玄武翻身”的土墻,六人跳落在地,地上已被這重影妖黑血沾染,甚是黏糊惡心。
袁蘊見形骸一臉困惑,道:“真正的拜紫玄因產生邪念,被這重影妖替換,他人定被困在近處。”
孟六爻笑道:“難怪占卜金輪說師兄并未與星辰派勾結,原來他竟是這重影妖假冒的。”
但如此一說,眾人又覺自己長時間未能察覺異常,豈不丟臉之至?
袁蘊指指那小屋,眾人推門入內,果然見又一拜紫玄躺在地上,這老道面色慘白,緩緩睜開眼來,向眾人微微點頭,神情滿是歉然。
威九丹翻找一圈,道:“不知老賊去了何處?此地并無下落。”
袁蘊沉吟少時,問道:“行海,你是如何從法祖崖那天門回來的?”她們一行人早早回到執掌塔,只因難以破解這總掌門房外道法,這才耽擱至今,深知拜紫玄防備何等嚴密。
形骸不能如實答復,只含糊答道:“我到了法祖崖,卻發覺那天門并未關閉,想必是他們來去太過慌張了。”
孟六爻皺眉道:“既然如此,也唯有用相顧之法找他。”
袁蘊點了點頭,取符誦咒,只見空中升起個亮晶晶的圓球,那圓球繞有光圈,光圈上鑲著六顆水晶。五道分別盤膝坐下,取下一顆水晶,默想契約,那剩余一顆水晶陡然放射彩光,照在墻上,形骸一見,是一山花爛漫、優雅舒適的小山,小山間有一屋子,屋外不見人影。
形骸心想:“這就是‘相顧之法’么?聽說六位掌門人彼此訂下契約,只需得四人心意相同,便可找尋其余人下落,那人絕無法隱瞞。幸好此術靈驗,不然又如何去找那拜紫玄?”
袁蘊已知拜紫玄在何處,又知這一戰決不可稍有疏忽,說道:“行海,你也隨咱們來。”
威九丹奇道:“行海雖立下大功,可如何能面對拜紫玄?真斗法起來,反而成了累贅。”
袁蘊道:“咱們順路去幽羽居,取山墓甲,行海借助此甲之力,可身手大進,不遜我等。”
形骸奇道:“師父,你怎地知道的?”
袁蘊道:“孟六爻曾告訴過我此節,事到如今,你還想隱瞞么?”
形骸道:“徒兒不敢,自當竭力相助諸位師尊。”